帖。她能有个好归宿,我心里是踏实的。”
她说着,嘴角弯了弯,那笑意很淡,却很真:“再说,府里往后事多,多个人搭手,我也轻省些。”
张勤看着她,没说话,只是将她的手握紧了紧。
窗外传来更漏声,闷闷的,报着亥时正。
苏怡抽回手,起身收拾碗碟:“歇吧,明日你还得去司东寺。阿耶那边,是不是也要去回话?”
“嗯。”张勤也站起来,“阿芙蓉的事,得让老师知晓。还有崔、郑两家捐资的文书,也要递上去。”
两人吹熄前厅的灯,往后院走。
廊下挂的灯笼在风里微微摇晃,光影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变幻的形状。
秋夜深了,空气里有露水凝结的味道。
进了卧房,苏怡点亮床头的油灯。
灯芯是新换的,火苗跳得稳。
她从柜子里取出干净的中衣,递给张勤。衣料柔软,带着皂角的清气。
张勤换衣服时,苏怡在床边铺被褥。
锦被是秋日新翻晒过的,蓬松温暖。她铺得很仔细,四角都掖平整了。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梳妆台抽屉里取出个小布包,“前日去西市,看见这个。”
布包打开,里头是两枚白玉平安扣。
玉质温润,雕着简单的如意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