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成看着弟弟,看了很久。
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此事,你我再思量几日。眼下,先顾眼前,南征百越的粮草,河北的漕运,还有四弟那边。”
提到李元吉,李世民眉头微皱:“他又怎么了?”
“倒没惹事。”李建成摇头,“只是前日入宫问安,言语间对张勤颇多推崇,还说在司东寺学了不少东西。我瞧他那样子,倒像是真上了心。”
李世民有些意外,随即笑了笑:“若能因此磨磨性子,倒是好事。”
兄弟二人又说了几句闲话,李世民便告辞离去。
李建成独自坐在案后,没叫内侍添灯。
他盯着那跳跃的烛火,看了许久。
案上,张勤留下的那张纸,被风吹起一角,簌簌作响。
他伸手,将它压住。
指尖触到“十斤以上”那几个字,竟觉得有些烫手。
窗外,更鼓声远远传来。
三更了。
他吹熄了蜡烛,殿内陷入黑暗。
只有月光从窗格漏进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冷光。
那一夜,李建成睡得不安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