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起一阵风。
张勤在屋里踱了两步,走到窗边。院子里,几个署丞正抱着卷宗匆匆走过,没人抬头。
他想起昨日云来楼上,杜如晦那句“步步皆险”。
这才隔了一夜,险情便来了。
倭人反应比预想的快。是使团那边走漏了风声,还是长安城内另有眼线?
他转身走回案前,铺纸研墨。笔尖悬在纸上,却一时不知该写什么。
奏报?证据不足。请兵?为时尚早。
笔尖落下,只写了四个字:“水师当速。”
墨迹未干,门被叩响。
韩玉在外道:“郎君,魏公来了。”
“快请进来。”
魏徵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几卷文书,见张勤案上那张纸,瞥了一眼,没多问,只将文书放下:“你要的历年漕运水手名册,从户部调来了。里头或许有懂海事的。”
张勤将那张纸折起,收进袖中:“谢先生。”
“方才出去那人,是齐王府的?”魏徵在对面坐下,自己倒了盏茶。
“是。为倭人细作之事。”张勤将吴明所报简要说了一遍。
魏徵听着,眉头渐渐拧紧。
听到“石见”二字时,他放下茶盏,盏底碰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们急了。”魏徵道。
“是。”张勤点头,“所以水师操练,必须加快。新船图纸,需尽快定稿,送往将作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