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又迈一步。车子又动。他咯咯笑起来,连迈几步,车子在廊下转了半圈。
魏徵站在一旁看着,眼中也露出笑意:“这物件巧。”
“师兄有心了。”裴氏对张勤道,“这可比那些金玉实惠。”
张勤又让仆役搬来积木。
三套积木,各色形状,倒出来堆了半榻。
小叔玉被抱过来,看见彩漆木头,伸手就抓。
他抓起两块方木,对敲几下,又试图叠起来。
这回有大人帮忙,叠起三层小塔,他乐得手舞足蹈。
周小虎在一旁看得眼馋,林素问低声道:“改日让师叔也给你做一套。”
“嗯!”周小虎用力点头。
孙思邈拿起一块三角积木,翻看片刻:“这漆,用的可是矿彩?”
“是。”张勤道,“无毒,孩子放嘴里也不碍事。”
老神医点头:“想得周全。”
日头偏西,廊下光影斜长。
魏徵让仆役在院中摆上小几,奉上茶点。几人围坐,说说家常。
裴氏抱着小叔玉,孩子已在她怀中睡熟,小手里还攥着块积木。
“今日抓周,”裴氏轻声说,“抓了笔,抓了书,郎君该放心了。”
魏徵喝着茶,没说话,只眼角细纹舒展。
张勤看着这一幕,心中暖融。
这就是唐人的周岁宴。
没有太多繁文缛节,却郑重;没有奢华铺张,却情真。
抓周不是定终生,却是长辈的期许;宴客不是炫门面,却是人情的往来。
夕阳余晖洒满庭院,给青砖、红绸、竹车、彩木,都镀上一层暖金色。
远处传来坊市收摊的隐约喧哗,更衬得小院宁静。
这样的日子,这样的烟火,或许才是穿越千年,最值得珍视的风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