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牢。
他笑了笑,没去打扰,转身继续走。
到杏林堂时,已近午时。
堂里患者不少,候诊的坐了一排。药柜前,两个药童正手脚麻利地抓药,秤杆起落,纸张窸窣。
张勤这身打扮太寻常,一时没人认出他。他乐得清静,背着手在堂里慢慢踱步。
先看药柜。药材分门别类,标签清晰。打开几个抽屉看了看,当归切片均匀,黄芪干燥无霉,白芍色泽正。
又看候诊区。长凳擦得干净,墙边备着热水和粗陶碗。
一个老妇正端着碗喝水,手有些颤,旁边年轻的媳妇帮着托住碗底。
再往里走,是诊室。三间诊室都挂着布帘,里头隐约传出问诊声。
张勤走到最里那间,帘子半掀着。
苏怡正坐在案后,低头写着方子。
她穿着杏林堂统一的浅青布衫,头发简单绾起,只用一根木簪固定。
案前坐着个中年妇人,怀里抱着个三四岁的孩子。
孩子蔫蔫的,小脸发红。
苏怡写完方子,吹了吹墨迹,递给妇人:“按这方子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服一次。孩子发热,多用温水擦身,莫捂得太厚。”
妇人连连道谢,抱着孩子出去了。
苏怡揉了揉手腕,一抬眼,看见站在帘外的张勤,先是一愣,随即笑了:“你怎么来了?这身打扮,我都没认出来。”
“刚贴完告示,顺路过来看看。”张勤掀帘进去,在她对面坐下,“累不累?”
“还好,上午看了七八个。”苏怡起身,从旁边小炉上提下陶壶,给他倒了碗水,“你吃过了没?”
“还没。”张勤接过水碗,“不急,等会儿回去吃。”
苏怡坐回案后,整理着刚才的脉案。张勤看着她动作,忽然道:“明日小叔玉周岁宴,东西可备好了?”
“备好了。”苏怡抬头,“衣裳、鞋袜、长命锁,都是按阿娘上次说的尺寸做的。还有……”
她顿了顿,眼中露出笑意,“今日你走后,格物坊那边送来了三套积木,还有三辆学步车。我看着做工不错,边角都磨圆了,漆也上得匀。”
“送来了?”张勤也笑,“倒是赶得及。”
“嗯。”苏怡从案下取出个小木匣,打开。里头是几块样品积木,方木条、三角块、小圆柱,果然打磨得光滑,漆色鲜亮却不刺眼。
张勤拿起一块掂了掂,分量适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