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去齐王府一趟。”
张勤抓起两个胡饼塞进怀里,“晚饭你们先吃,不必等我。”
苏怡没多问,只道:“夜里凉,加件披风。”从柜中取出那件青灰夹棉披风,帮他系上。
张勤走到院中,老郑已牵了马候着。
那匹黑马喷着白气,蹄子在地上轻轻刨动。
张勤翻身上马,对送出来的邹平拱手:“坊正慢走。”
又朝苏怡点点头,一抖缰绳,马儿便小跑着出了侧门。
长安城已浸入夜色,坊门将闭未闭,街鼓声隐隐从远处传来。
张勤催马疾行,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在寂静的街道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路过崇仁坊时,他勒马缓行,朝杏林堂方向望了一眼,铺面已上了门板,只檐下两盏灯笼在风里晃着。
齐王府在崇仁坊东南隅。张勤到府门前时,天色已全黑。
门楼高耸,檐下挂着明晃晃的气死风灯,照得门前一片通明。
守门的侍卫认得他,一人小跑进去通报,另一人引他到门房稍候。
不多时,里面传来脚步声。出来的不是王府长史,而是李元吉本人。
他穿着一身靛蓝便袍,头发随意束着,手里还捏着半个梨,看见张勤就咧嘴笑了:“稀客啊,张侯爷。这个时辰来,莫非是请本王吃酒?”
张勤拱手:“殿下,有要事相商。”
李元吉啃完最后一口梨,梨核随手扔给旁边侍卫,在袍子上擦了擦手:“进来说。”转身就往里走。
王府正厅灯火通明,炭盆烧得正旺。
李元吉屏退左右,大剌剌往主位一坐,指了指旁边椅子:“坐。什么事,值得张侯爷大晚上跑一趟?”
张勤没坐,从怀中取出邹平送的那包熏鱼,放在几上,油纸包得严实,还隐隐透着香气。
“延康坊坊正送的,自家熏的,味道不错。给殿下尝尝。”
李元吉挑了挑眉,扯开油纸,捏起一块鱼干放进嘴里嚼了嚼,点头:“嗯,是比府里厨子弄的香。”
他抬眼,“就为送这个?”
“坊正来,是为他女儿与韩玉的婚事。”张勤这才坐下,“聊完婚事,他提到坊里有几户可疑之人,口音奇特,常往终南山跑,在长安各坊记录地形,自派往倭国的使团出发后,人也消失了。”
李元吉咀嚼的速度慢了下来。他放下鱼干,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倭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