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
同一天晚上,张府东厢房早早便有了动静。
这间屋子被收拾出来做了临时学堂,靠墙立着块用烟灰涂黑的木板,下面摆着十来张矮凳。
最前头三张稍高些的胡床,是给张勤、苏怡和林素问准备的。
戌时初,孙思邈踱步进来时,屋里已坐了大半。
除了三位弟子,还有韩大娘、福伯、小禾,以及周小虎、韩其、韩芸几个孩子。
杏儿林儿被奶娘抱着坐在最后,安安静静地玩布偶。
孙思邈在木板前站定,目光扫过众人,微微颔首:“今日不讲深奥医理,只说些家常可用的草药常识。听得懂便记,听不懂也无妨,总归有些用处。”
他顿了顿,却没立刻开讲,而是看向张勤三人:“不过在此之前,为师有件事,想先与你们三个商量。”
张勤坐直了些:“师父请讲。”
孙思邈捋了捋白须:“这几日我在杏林堂坐诊,见着不少病人从西城、甚至从城外州县赶来。长安城方圆数十里,只崇仁坊一家杏林堂,实在照应不及。”
他看向三人,“你们可曾想过,在别处再开分号?”
屋里安静了一瞬。
苏怡先开口:“师父说的是。前日还有位从泾阳来的妇人,带着发热的孩子,颠簸了整日才到。妾身听着都心疼。”
林素问点头:“我也留意到,近来病人中,外地来的占了三四成。住得远的,往往小病拖成大病才来。”
张勤沉吟:“开分号确有必要。只是分号的医师从何而来?若医术不精,反坏了杏林堂名声。”
孙思邈道:“这正是难处。长安城内,可靠的医者本就不多,大多已有坐馆。若从外地请,又难知根底。”
苏怡想了想:“或许,不必一开始便求全。分号可先设‘常诊’与‘特诊’。常诊医师固定坐堂,看寻常病症;特诊则由咱们崇仁坊总号的医师轮流去,比如每旬去两日,看疑难杂症。如此,既能解百姓之急,又能保医术不堕。”
林素问眼睛微亮:“这法子好。总号的医师轮转,病人若需专家诊治,本就要约日子。如此倒是不影响,寻常头疼脑热,分号常诊医师便能处置。”
张勤手指在膝上轻敲:“选址呢?师父觉得何处合适?”
“西城长寿坊。”孙思邈显然已思虑过,“那里离西市近,市井繁华,人口稠密。且与崇仁坊一东一西,正好呼应。”
“长寿坊”张勤回忆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