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口气:“也罢。总比让他留在长安惹祸强。”他看向张勤,“此事,多谢张卿提醒。”
“房公言重。”张勤起身拱手。
房玄龄也站起来:“南征在即,这几日我确实抽不开身。司东寺那边,有你和玄成坐镇,我放心。待下月初聚议,再细谈。”
“是。”张勤行礼告退。
走出书房时,卢氏正等在廊下,见他出来,微笑道:“老爷与侯爷谈完了?前厅备了些新摘的桂花,侯爷带些回去给夫人熏屋子吧。”
说着,小丫鬟已捧上个小竹篮,里面铺着油纸,盛满金黄的桂花,香气扑鼻。
张勤接过:“谢夫人厚意。”
送至二门,房玄龄停步:“张卿,路上慢行。”
张勤再行礼,转身出门。马已备好,他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
房府黑漆大门在晨光里静静阖着,檐角垂着的铜铃在微风里轻晃,却不闻声响。
他抖缰缓行。街市已渐渐苏醒,卖早点的摊子支起灶火,热气蒸腾。
张勤想起房玄龄说起南征时凝重的神色,想起他提及次子时眼里的忧虑。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纵是房玄龄这般位极人臣者,亦不能免。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催马快行。
司东寺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