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小心。粮车进城时,避开市集高峰。”
韩玉拱手退下。方俊也起身:“侯爷,下官这便去整理账目。”
公务房里只剩张勤一人。秋阳又升高了些,光柱斜斜照在案上,尘埃在光里浮沉。
他展开那道黄绢旨意,又看了一遍。
延后一年也好。使团事务在手,正好细细梳理倭国情报。
船坞的钱,或许能挪部分出来,先用在更紧要处。
他提起笔,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下“使团对接”、“情报梳理”、“人员训导”几个词。
笔尖顿了顿,又添上“银矿勘测”四字。
窗外传来署丞们低声交谈的声音,夹杂着翻动卷宗的窸窣。
这座新衙门,正像一台刚组好的水车,开始缓缓转动。
张勤搁下笔,起身走到窗边。
院子里,陈海正拉着两个同样皮肤黝黑的署丞,在比划着什么,大概是在说船。
卢俊则带着几个文吏模样的,抱着一摞文书匆匆往通译署去。
远处皇城方向传来隐约的钟声,是各衙署午时下值的信号。
张勤回身,将案上纸张理好。
他得去趟东宫,将旨意之事禀报太子。
还有眼保健操的图册,今日需开始动笔了。
他走出公务房,走出寺门,秋阳正好,照得“司东寺”匾额上的金漆闪闪发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