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勤回到延康坊时,坊门将闭未闭。
守门的侍卫认得他,笑着招呼一声:“张侯爷今日回得晚。”
“衙门里有些事耽搁了。”张勤点头,快步穿过门洞。
街上行人已稀,好些铺子正上板。
张府门前灯笼已亮,晕黄的光照着新换的匾额。
苏怡正站在门檐下张望,见他身影,松了口气:“还以为你要在外用过饭才回。”
“事办完就回来了。”张勤踏上台阶,见她只穿着夹衫,伸手碰了碰她手背,“外头风凉,怎么站这儿等。”
“刚送走两个杏林堂的病家,顺道看看。”苏怡说着,与他一同进门。
韩大娘从厨间探头:“郎君回来了?饭菜这就端上来。”
“有劳。”张勤应着,与苏怡往正屋走。
屋里暖烘烘的,炭盆燃着,杏儿和林儿已吃过奶,正被奶娘抱着在榻上玩布老虎,见张勤进来,杏儿咿呀伸手。
张勤接过女儿,又看了看儿子,这才在案旁坐下。
苏怡给他倒了盏热茶:“太医署那边,还顺利?”
“顺利。”张勤喝了口茶,将今日见周署令、演示体操的事简单说了。正说着,韩大娘端了饭菜进来,一盆粟米粥,几样小菜,还有两个蒸饼。
两人对坐用饭。张勤夹了块菘菜,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今日老师唤我去,说起小叔玉周岁宴的事。”
苏怡放下筷子:“下月初三是不是?我记着呢。师娘前几日还让人捎话来,问杏儿林儿近来如何。”
“是初三。”张勤点头,“老师让咱们都去,一家人热闹热闹。”
苏怡脸上露出笑意:“那是自然。小叔玉周岁,咱们做姐姐姐夫的,该备份厚礼。”
她顿了顿,看向张勤,“上次满月,郎君弄出那‘纸尿裤’,可是解了师娘好大烦恼。这次周岁,郎君可想好送什么了?”
张勤扒了口粥,慢慢嚼着,他确实还没细想。
纸尿裤是应急之作,因当时为婴孩尿布所困,才琢磨出来。
如今小叔玉将满周岁,该送些适合这年纪孩子的玩意儿。
他放下筷子,手指无意识地在案沿上轻敲。
脑中飞快过着那些现代幼儿玩具:摇铃、布书、软积木、学步车、拼图
摇铃太简单,布书这时代纸贵,软积木需要填充物学步车和拼图倒或许可行。
“怡儿,”他抬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