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臣斗胆,魏公、王公恕罪。现行租庸调之法,计丁征纳,与田产多寡关联不深。而享有免税免役特权的官绅、勋贵、寺院,其名下田产往往最多。”
“此虽为体恤臣工、尊崇教化之制,然客观上,是否也令财富与土地,更易向免赋税者集中?寻常小民有田五十亩,需纳全额租调;官绅有田五百亩,却可能一文不纳。”
“长年累月,家资厚薄立判,小民遇急用,不免抵押变卖田产,买者多为免税之户。如此,兼并岂能不加速?”
他这番话说完,殿内一时落针可闻。
魏徵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目光锐利地看向自己学生,眉头紧蹙。
王珪则是微微张开了嘴,脸上满是惊愕,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言论。
官绅免税,乃是历朝历代沿袭的成规,是士大夫阶层的根本利益所在,更是维系统治集团的重要纽带。
从未有人敢如此直接地将土地兼并的矛头,指向这项特权本身!
李建成也愣住了,他手指无意识地在案沿上摩挲,看着张勤,半晌没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