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将之落实,虽有借他之口提出之便,但其决心与效率,也可见一斑。
“两位殿下思虑周详,筹备神速。”张勤放下名册,诚恳道,“如此安排,于诸位皇嗣、宗室子弟的进益,大有裨益。”
“只是,骤然更易旧制,博士、助教的人选,以及新增课程的讲授,恐需格外费心遴选与督导。”
李建成与李世民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轻声笑了笑。
博士与助教,半数从弘文馆、国子监择优选调,半数从新科进士及年轻干练的官员中擢拔。
已命吏部与礼部会同甄选。
“至于新添课程……”他看向张勤,“少不得还要劳动张卿你。算学与格物,旁人一时难以领会其中精要,恐怕开馆之初,还需你定期前去讲授纲要,点拨博士助教。”
“自然,会安排在你司东寺公务之余。”
李世民也道:“此事关乎国本,更关乎这些孩子日后见识格局。”
“孤与兄长之意,崇贤馆不只要教出熟读经史的君子,更要让他们知晓些实务,明白稼穑之艰、器物之巧、算数之要,乃至天下之大。”
“张卿,你既有此见识,便莫要推辞。”
张勤起身,拱手应道:“臣必当尽力。此乃利在千秋之事,臣岂敢推诿。只是司东寺初立,百事待举,恐有时顾此失彼,还望两位殿下体谅。”
“这个自然。”李建成摆摆手,“你先将司东寺的架子搭稳。崇贤馆那边,开馆头一个月,你每旬抽半日过去看看便可。具体授课,自有博士助教。”
事情议定,气氛松快了些。
李世民走回案边,卷起那份舆图,忽然像是想起什么,随口问道:“司东寺那边,近日可还顺当?”
张勤心知这是例行询问,也是关注,便简略答道:“回殿下,署丞们已初步到位,正在磨合,厘清职司。”
“昨日刚议过几轮,大致方向已定,接下来便是具体落实了。”
“嗯。”李世民点点头,不再多问,“去吧,李承宗他们还在等你授课。”
“崇贤馆的详细章程,稍后会让人抄送一份到你府上。”
张勤行礼退出正殿。
秋阳正好,照得殿前汉白玉台阶一片明晃晃。
他抬头望了望东宫巍峨的殿宇,又想起崇贤馆那即将传出的、不同于以往的读书声,步履间似乎更踏实了些。
他整了整衣袍,朝着皇孙们等候的偏殿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