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在韩玉肩上轻轻拍了一下。
“韩玉,你这份心,是好的。想靠自己挣个前程,再去求娶,是男儿志气。”
张勤语气郑重了些,“但成家立业,未必非要先立业再成家。何况,你如今跟着我在司东寺办事,虽无朝廷正式告身,却也实实在在是为朝廷、为陛下办差。”
“这份差事,不比许多虚衔官职来得实在?邹坊正是明理之人,未必只看重那一纸文书。”
他看着韩玉,继续道:“这样吧,这几日,你先找个机会,跟韩老伯和韩大娘透个底,把邹姑娘的事说了。”
“二老若是同意,我便寻个时机,去邹坊正家坐坐,替你开这个口。咱们按规矩来,该有的礼数一样不少。你看如何?”
韩玉只觉得鼻子有些发酸,眼眶发热。
他用力眨了眨眼,将那股湿意压下去,对着张勤,深深地、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礼,声音有些发哽:“韩玉,谢郎君成全。郎君大恩,韩玉没齿难忘!”
“起来吧,”张勤扶了他一把,脸上露出笑意,“这是喜事,该高兴。成了家,心更定,办事也更稳当。走吧,回家。”
两人重新迈步,身影在狭长的巷子里拉长。
月光清辉洒落,将前路照得一片银白。
韩玉提着食盒的手稳了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