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陈海的海事署,讨论现有船只的改进方向、新船型的摸索、水手训练的重点。
孙久的物产署则开始罗列已知的倭国物产和可能急需的物资清单,商议如何通过贸易记录和商贾渠道核实、补充。
卢俊起初还有些不习惯这种过于务实的讨论,但听着听着,也渐渐融入。
开始就“名分”如何与具体行动结合,比如在日后的贸易条款、使团交涉中如何体现“天朝威仪”与“怀柔之意”,提出一些更具体的设想。
庶务署的署丞则摊开一个空白簿子,开始记录各署提及的“需人”、“需钱”、“需物”的初步估计。
厅内气氛比昨日更专注,少了许多虚言空论,多了具体的算计和商量。
不时有人因为某个细节争辩几句,但很快又回到“那该如何解决”的实际问题上。
午时初,云来楼的伙计准时抬着两个大食盒来了。
韩玉接进来,是简单的炙羊肉、胡饼、几样时蔬腌菜,还有一大桶粟米粥。
众人就在厅内寻空处用了,饭后略歇了歇,喝了些茶,未时一到,便又继续。
到了申时末,各署接下来一段时间的重点事项,已大致有了轮廓。虽然后面肯定还要调整,但至少不再是空中楼阁。
张勤看日头不早,便道:“好了,今日就先到这。”
“各署回去后,将议定的事项、所需人手、物料、银钱的大致数目,各自理个条陈出来。”
“后日放衙前,交到庶务署汇总。庶务署初步核算后,再报给我。记住,要实在,别虚报,但也别短了必须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略显疲惫但眼神发亮的众人:“昨日说的云来楼之约看来是不成了,后日咱们再碰头,看汇总的情况。若是顺利,酉时,云来楼之约,不变。”
众人脸上都露出笑意,齐声应了,这才纷纷起身离去。
厅内重归安静,只剩下满案的纸页和残留的茶饼气味。
韩玉和朱伍豪开始收拾。
张勤站在窗前,望着暮色中衙署的轮廓,心中那幅“航向图”,似乎又添上了几笔实实在在的经纬。
后日放衙时分,司东寺正厅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着墨味、茶味和淡淡疲惫的气息。
连着两日的高强度讨论,署丞们脸上都带着些倦色,眼睛却大多还亮着,手里拿着或薄或厚的条陈。
庶务署的署丞面前摊开了更大的簿子,正根据各署交上来的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