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韩玉和朱伍豪:“你二人将今日所记,连夜整理、誊写清楚。”
“不必事事详录,但要抓住各方核心主张、争论焦点、以及最后议定的这几个大方向即可。明早我要过目。”
“是。”韩玉应道。朱伍豪也赶忙点头,看着面前写满的纸张,既觉压力,又感兴奋。
张勤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语气轻松了些:“今日大家脑力耗费不小。”
“若明日顺利,能将咱们司东寺这份‘行事大略’的骨架搭起来,酉时散衙后,我作东,咱们一同去东市云来楼,小聚一饮。一来慰劳诸位连日辛苦,二来”
他顿了顿,用下午反复说的词打了比方,“也算咱们司东寺,这艘新船,总算有了个初步的航向图,值得浮一大白。”
这话让厅内略显凝重的气氛为之一松。
陈海咧嘴笑了,卢俊脸上也露出些笑意,其他人眼中也多了几分期待。
云来楼是长安有名的酒楼,花费不菲,侯爷这份心意,大家自然领会。
“谢寺卿!”众人齐声道。
“好了,都散了吧。回去也再想想,明日带上更实在的想法来。”张勤摆摆手。
众人起身行礼,鱼贯退出正厅。
韩玉和朱伍豪开始收拾满案的纸笔。
张勤独自在又安静下来的厅中坐了片刻,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角,这才吹熄了几盏不必要的灯烛,起身离去。
回到张府,已是戌初。
府里安静,廊下灯笼晕着暖黄的光。
苏怡正哄着杏儿和林儿睡觉,听见脚步声,从里间探出身来,见是他,微微一笑,指了指外间桌上:“给你留了饭,在灶上温着,我去端。”
张勤在饭桌旁坐下,苏怡很快端来几样清淡小菜和一碗热腾腾的鸡子汤饼,又给他倒了杯温水。
“今日回来得比前几日还晚些,衙门事忙?”苏怡在他对面坐下,拿起一件未做完的小衣,就着灯光缝补。
张勤先喝了几口汤,热食下肚,疲惫稍解。
“嗯,下午把署丞们聚在一起,议了一天的事。”
他夹了一筷子拌三丝,嚼着,忽然停下筷子,抬眼看向苏怡,眼中带着些未散的思绪和些许感慨。
“怡儿,你说这人啊,有时候真是看不准。”
“哦?怎么忽然说起这个?”苏怡停下针线。
“我是说司东寺招来的那些署丞。”张勤放下筷子,身体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