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还有些拘谨,但见张勤真的只是引导提问,并不评判对错,众人胆子也大了起来。
卢俊引经据典,阐述“名目”可从前隋将士遗骸、使团安危、倭国是否“失礼”等方面寻找。
陈海则皱着眉头,说起现有楼船在远海和近岸作战的优缺点,提到需要更快、更灵活、吃水更浅的船型。
也说起了劫掠与长期占领的区别,承认若只想抢一把就走,和他说的“占住好地方”是两码事,后者确实需要后续手段。
郑文和赵署丞则低声交谈起来,一个说通译人才培养非一日之功,一个说派人深入测绘风险极高。
又说起或许可以双管齐下,一边自己培养派遣,一边设法从倭国内部收买、策反现成的人才。
孙久则与旁边另一位同样关注物产的署丞,低声估算着可能需要的本钱和人手。
争论时有发生。
卢俊认为陈海过于轻启战端,陈海反驳卢俊之策缓不济急。
但张勤总会适时插话,将争论引向“如果两种思路结合,该如何做?”
“名目有了,实力也足了,具体分几步走?”这样的实际问题。
烛火跳跃,将众人时而激烈、时而沉思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
韩玉的记录纸上已经写满了小字。
朱伍豪笔走如飞,只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这些争论远比他之前简单的“熬鹰”想法复杂得多,涉及到船只、舆图、语言、物资、人心……方方面面。
讨论进行到约莫一个时辰,众人声音都有些沙哑,茶水添了几回。
这时,卢俊忽然停下话头,看向张勤,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寺卿,今日之议,甚是要紧。只是房少卿与魏少卿皆未在场。”
“是否……待两位少卿有暇时,再行议定更为妥当?”
这话问出了不少人心中的顾虑。
毕竟两位少卿地位尊崇,房玄龄,乃秦王心腹,朝廷重臣。魏徵,太子洗马,也是自家寺卿的老师。
张勤端起已经温凉的茶盏,喝了一口,放下,才平静道:“卢署丞所虑有理。”
“然,两位少卿身负朝廷要职,统筹全局,乃是把握大方向、协调各方关系之人。”
“我等司东寺属官,专司对倭实务,这些具体的策略推演、利弊剖析,正是我等分内之责。”
“今日所议,无论得出何种结论,最终皆会整理成文,呈报两位少卿及太子殿下、秦王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