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行事有度”
“即便谈及边患政敌,也鲜有如此锋芒。为何独独对这海外倭国,似有切骨之恨?”
张勤没料到师父问得如此直接。
他放在膝上的手微微蜷起,指尖抵着掌心。
屋外秋虫的鸣叫隐隐传来,更显得屋内安静。
他抬起眼,看向师父,目光坦诚,却也复杂:“师父明鉴。弟子……确实对倭国难存好感。此非一时意气。”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尽量让自己的解释听起来不那么像是梦呓,“师父您看舆图便知,倭国与我大唐,仅隔一道不算宽阔的海峡。”
“其国资源贫瘠,土地有限,而民风,据往来商贾及零星记载,素来崇拜武力,慕强凌弱,内部征伐不断。这样的国度,偏又与我富庶中原隔海相望。”
他顿了顿,继续道:“弟子每每思及,便觉如卧榻之旁,有人持刀窥伺。其眼下或许力弱,但狼子野心,不可不防。”
“若其有朝一日学得我中原技艺,兵强马壮,难保不会觊觎神州丰饶。弟子所虑者,非一时一地之冲突,乃百年千年之隐患。”
“这等潜在之大患,如何能不令人心生警惕,乃至痛恨其存此歹意?”
孙思邈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待张勤说完,他沉吟了许久,久到张勤以为师父不会回应时,老人才缓缓开口。
“你所虑者,乃国士之虑,非医者之思。为师不甚懂这些兵家地理,朝堂谋略。”
他声音平和,“但为师懂人,懂病,也懂……如何让人开口说话。”
张勤一怔,看向师父。
孙思邈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长的旧牛皮卷,展开,里面插着十余枚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烛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抽出一枚长约两寸、比寻常针略粗些的毫针,用指腹捻了捻针尖。
“医者用针,为救人,通经络,调气血。”孙思邈目光落在银针上,语气如同在讲解一个寻常病例。
“然人体经络穴位,奥妙无穷。有些穴位,刺激之法若稍有偏差,或力度时辰拿捏得巧,亦可产生些非常之效。”
他用另一只手的食指,在自己左手合谷穴上方半寸、一个非经非穴的皮肉处轻轻一点:
“譬如此处,寻常按压无碍。但若以特殊手法,将针斜刺入皮下三分,捻转时略带颤劲,停留约莫二十息再起针…”
被刺者不会感到剧痛,但针起之后,约半盏茶功夫,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