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勤蹲下身,目光冷冷地扫过地上那人。
对方接触到他的视线,猛地瑟缩了一下,随即又努力瞪回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可问出什么?”张勤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姜老兵摇头:“嘴硬得很。撬不开。身上搜过了,除了一把短匕,几枚铜钱,一块火石,别无他物。”
“衣服是本地常见的粗麻布,鞋底磨损痕迹也像是常走山路的。但手法不是寻常探子,倒有些像”
他顿了顿,“有些像倭国忍者那种路数,只是皮毛。”
张勤眼神倏地一寒。
他盯着地上那人看了几秒,脑中瞬间闪过许多念头。
是冲自己来的?还是冲师父?或是巧合?
今日之行虽未大张旗鼓,但带着护卫,又这么多人,难免引人注意。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恢复了冷静:“人看牢了。塞进装野味那辆车的夹层里,盖严实了,别让家里人察觉。”
“回到长安,不必经任何衙门,直接送到东宫,交给太子殿下。将今日情形,据实禀报殿下即可。听凭殿下吩咐处置。”
姜老兵毫不迟疑:“明白。”
他一挥手,旁边两个汉子立刻将地上那人提起。
那人挣扎着,老姜冷哼一声,一记手刀切在颈侧,它闷哼一声软了下去,随即被迅速拖向林子深处,想必是去处理塞进马车的事了。
张勤转身往回走,脚步依旧平稳。
回到车队旁时,苏怡正从车窗探出头来:“郎君,马匹没事吧?”
“没事,蹄铁都牢靠。”张勤走到车边,握住她的手,笑了笑。
“都收拾妥了,这就出发。师父坐了一天滑竿,怕是也累了,早点回去安顿。”
车队缓缓动了起来,碾着暮色中的山道,朝着长安城方向驶去。
张勤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听着车轮规律的声音。
腰间那草药囊的药香幽幽散发,苏怡怀里的杏儿已经睡着了,发出细细的呼吸声。
方才林子里那一幕,仿佛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被稳稳地压在了这秋日返程的平静之下。
只有他自己知道,手指在袖中,无意识地捻动了一下。
马车驶入延康坊时,坊门已闭,但领头的卢校尉上前亮了东宫的腰牌,守坊的金吾卫士卒验看后,便默默开了侧门。
车轮碾过坊内安静的石板路,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