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怀里不安分,扭着身子要下地。
张勤便将他放下,牵着他的小手,一步一步慢慢走。
林儿穿着虎头鞋的小脚,努力想踩稳石阶,模样认真得很。
杏儿在韩芸怀里,却伸手指着树梢“啊、啊”地叫原来枝头有只松鼠,正抱着松果,黑溜溜的眼睛瞅着下面这一大群人。
走走歇歇,约莫花了近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缓坡上,几间竹舍错落,围着篱笆。
舍前有片药圃,种着些三七、柴胡之类的草药,圃边引了道山泉,竹管接着,潺潺有声。
篱笆门开着,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青袍老者,正立在药圃旁,手里拈着片叶子,似在查看药草长势。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正是孙思邈。
他目光扫过这一大群人,先是一怔,随即白眉舒展开来,脸上露出温煦的笑意。
“师父!”林素问最先唤出声,松开韩大娘,快步上前,在孙思邈面前端端正正行了个礼,“弟子素问,给师父请安。”
张勤和苏怡分别抱着林儿杏儿,也上前深深一揖:“弟子张勤(苏怡),拜见师父。”
周毅山、韩老伯一家,还有仆从们,都在后面行礼。
孙思邈伸手虚扶,笑道:“好,好,都来了。路上辛苦。”
他目光落在林素问身后的周毅山身上,“这位是?”
林素问侧身,轻声道:“师父,这是弟子夫君,周毅山,如今在左领军卫任医正。郎君,快来拜见师父。”
周毅山忙上前,郑重行礼:“晚辈周毅山,拜见孙真人。”
孙思邈打量他几眼,点点头:“嗯,气象端正。素问信里提过你。”
又看向韩老伯一家,“韩老哥,大娘,身子可好些了?还有这两个孩子,都长高了。”
韩大娘被搀着上前,眼眶有些湿:“劳孙真人惦记,好多了要不是您去年开的方子调养着,我这把老骨头,怕是撑不到今日。”
韩其韩芸也乖巧行礼:“孙真人安好。”
孙思邈笑着应了,这才将目光转到张勤和苏怡怀里的两个孩子身上,眼神顿时更柔和了。
“这便是杏儿和林儿?”他走近几步,先看了看苏怡怀里的杏儿。
杏儿也不怕生,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回看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粉嫩的牙床。
孙思邈笑意更深,伸出食指,轻轻碰了碰杏儿的小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