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有人松了口气,更多人脸上浮现出归家的期盼和暖意。
“谢侯爷体恤!”众人齐声道,声音比往常响亮。
“好了,都去忙吧。别忘了互相看策论的事。”张勤摆摆手。
众人散去,脚步似乎都轻快了些。
张勤回到公务房,继续看那份未看完的策论,嘴角微微扬起。
窗外的阳光正好,秋高气爽。
同一时刻,杏林堂门口,一辆不起眼的青幔马车缓缓停下。
车帘掀开,杜如晦先下了车,他今日穿着更寻常的深灰色布袍,外面罩了件厚些的披风。
他转身,伸手扶了韦氏下来。
韦氏也只带了昨日那个丫鬟,主仆三人,看起来与寻常进城看病的百姓家眷无异。
杏林堂里已有几位候诊的病患,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药香。
一个药童正在柜台后按方抓药,手法熟练。
杜如晦和韦氏踏进门,略略打量了一下这素净却敞亮的医馆。
就在这时,内侧的诊区帘子一掀,苏怡陪着一位老妇走了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张药方,正轻声对老妇嘱咐:“这药拿回去,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服一次。”
“这两日饮食务必清淡,莫要沾油腻。三日后若还觉气短,再来复诊。”
老妇连连点头道谢。
苏怡一抬眼,正好看见刚进门的韦氏,以及韦氏身旁那位气质清癯、面容略显苍白的男子。
她目光在韦氏脸上停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心中微微一惊,杜如晦杜公?竟然第二日就来了。
她面上却未露异色,只对老妇温和地笑了笑,目送她走向柜台,这才转身,步履自然地朝着韦氏和杜如晦走去。
“杜夫人,”苏怡在韦氏面前站定,微笑着福了一福。“您来了。”她的目光随即转向杜如晦,同样得体地行礼。
“这位想必是杜公。妾身苏氏,也是这杏林堂的医师。杜公、杜夫人快请里面坐。”
韦氏见苏怡如此坦然招呼,心中一定,也还了礼:“苏娘子。”
她侧身向杜如晦介绍,“郎君,这位便是昨日我与你说起的,兰蔻铺的苏东家,也是这杏林堂的医者。”
杜如晦咳嗽了一声,拱手回礼,声音有些低哑:“苏娘子,有劳了。”
“内子昨日归家,言及杏林堂医者仁心,尤擅调理。杜某近年为咳喘旧疾所扰,故冒昧前来,烦请林娘子一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