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对镜卸下钗簪,一边从镜中看着张勤脱下外袍,轻声说:
“中秋上山,师父见了杏儿林儿,定是欢喜的。只是你这司东寺卿,节前节后,怕是有的忙了。”
张勤将外袍挂好,走到她身后,手轻轻按在她肩上:“衙门事永远忙不完,但该团圆的日子,不能错过。”
“师父年事已高,见一面是一面。家里老老小小,也该一起松快松快。”
他顿了顿,“只是辛苦你,又要打点礼物,又要安排车马。”
苏怡从镜中回他一个温柔的眼神:“这有什么辛苦,都是应当的。”
“只要咱们一家人都好好的,和和乐乐,比什么都强。”
窗外,一轮明月渐升,清辉洒满庭院,照见屋内温馨的剪影,也照着远处终南山朦胧的轮廓。
团圆的日子,就要到了。
第二天清晨,张勤踏进司东寺衙门时,院子里已有不少署丞在了。
许多人手里拿着卷好的纸筒,见他进来,纷纷上前行礼,将策论交到他手中。
“侯爷,这是下官修改后的策论,请过目。”这是卢俊,递上的纸卷捆扎得整齐利落。
“侯爷,俺的也改好了,字丑,您多包涵。”陈海递过来的纸卷边缘有些毛糙,但封口的麻绳系得很紧。
郑文、吴明等人也陆续交了。
张勤一一接过,略略点头,没多说什么。
到了公务房,他将收上来的十来份策论在案上摊开,先粗粗扫了一遍封皮上的署名。
还差三份,分别是两个地理署的署丞和一个物产署的。
他唤来韩玉:“去问问那三位,策论进展如何,若明日能完稿,便不急;若实在有难处,可来寻我说话。”
韩玉应声去了。
张勤这才坐下,拿起最上面一份,开始细看。
他看得不快,遇到觉得有意思的见解或值得商榷的提法,便用朱笔在旁边空白处点一下,或写一两个简单的字。
案头的茶渐渐凉了,他也未察觉。
约莫半个时辰后,韩玉回来禀报:“郎君,问过了。一位说下午就能交,另两位说明日一早定能呈上。”
“都说只是有些地方想再斟酌下措辞,并无大碍。他们还嘟囔着,要是知道其他人今早就交了,他们昨晚就不睡那么早了。”
“如此倒也正常。也无妨,不差这一日。”张勤笑了笑。
将近两个时辰后,张勤放下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