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一早便去?”
杜如晦点头:“嗯,早些去,莫要耽搁林娘子看诊其他病患。”
他顿了顿,特意嘱咐,“记住,轻车简从,不要惊动旁人。就你我二人,带一个稳妥的车夫和一个使唤丫鬟即可。”
“我这病,不是什么急症重病,不过是调理,无需兴师动众。”
“妾身明白。”韦氏郑重应下,她知道自家郎君的性子,更明白这其中微妙的考量。
杜构和杜荷见父亲终于肯去看病,都高兴起来。
杜荷更是拍手道:“太好了!阿爷去看病,快点好起来,就能带我去骑马了!”
杜如晦看着小儿子雀跃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
他端起碗,将剩下的梨汤慢慢喝完。
也许,明日去杏林堂,不只是为了这咳喘之疾,也为了不辜负这份来自同僚、来自殿下,甚至来自家人,如此迂回却真挚的关切。
张府膳厅里的晚饭刚撤下去,桌上还留着茶水。
杏儿和林儿被奶娘抱去洗漱准备睡觉,周小虎和韩其在院子里比划今天新学的拳脚,呼喝声隐约传来。
林素问接过小禾递来的热帕子,擦了擦手,看向张勤:“师弟,今日收到终南山那边捎来的确信,师父他老人家,脚程顺的话,明日晌午前就该回到山里的旧居了。”
张勤正端起茶盏,闻言停下动作:“明日就到?比往年倒是早了一两日。”
“许是路上没多耽搁。”林素问将帕子递给小禾,继续说道,“眼看中秋就在三日后。”
“往年师父在时,咱们若在长安附近,总要上山去陪他老人家过节的。今年你看如何安排?”
她说着,目光也看向坐在张勤身侧的苏怡,和坐在下首的周毅山。
苏怡正低头用指尖轻轻拂去袖口沾到的一点糕饼屑,闻言抬起头,眼中带着笑意
她先瞥了张勤一眼,才转向林素问,声音温婉却带着一丝促狭:“这可得问咱们张寺卿了。司东寺新立,百事待举,眼看中秋佳节,不知上官给不给假呀?”
张勤刚喝进一口茶,差点呛着,忙放下茶盏,无奈地看了苏怡一眼,摇头笑道:“怡儿这话说的”
“司东寺虽是新衙门,事多且杂,但阖家团圆的中秋佳节,岂有不休沐之理?难道我张勤是那等不近人情、只知催逼属官做事的酷吏不成?”
他语气轻松,却带着肯定:“休沐是定要休沐的。不仅休沐,寺中也会循例发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