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但杜如晦身为秦王心腹谋臣,思虑必不会少,这病最忌劳心。
医不叩门。
尤其是对杜如晦这样身份敏感、心思又重的谋臣,贸然遣医问药,反而容易惹来不必要的猜疑。
张勤摇了摇头,将这份对同僚健康的私人挂念暂且压下。
眼下最紧要的,还是把这司东寺的章程理顺。
他铺开一张新的熟宣,镇纸压平四角。墨是早就研好的,浓淡合宜。他提起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沉吟片刻。
司东寺专司对倭,与寻常接待藩属的鸿胪寺不同,也与统辖兵马的兵部迥异。
它更像是一根探针,既要伸出去探明虚实,又要随时准备化为利刃。
如何让这根探针既灵活又稳固?
他蘸了蘸墨,落下第一个字:“察”。
这一部分,他写得很快。
内容多是对现有安排的细化:通译署如何系统整理、核验来自各类渠道的倭语信息,乃至尝试破译可能存在的密文格式;
地理署除了整理既有海图、舆图,更需制定标准,对后续所有新获的地理情报。
无论是使团回报、海商口述还是将来可能取得的测绘成果,进行统一归档、比对、绘成可用的简图;
海事署则要开始拟定不同季节、针对倭国不同海域的航行风险评估条目,哪怕起初只是粗略的框架。
笔尖不停,沙沙作响。
笔尖沙沙作响。写罢“察”,他另起一行,写下“备”。
这里涉及更多具体事务与前瞻。
他列出了几条:着海事署主责,协同将作监有经验的工匠。
开始研讨能否在现有楼船基础上,改进帆索设计以更利逆风,或加强船体局部以抵御特定海区的风浪。
应当先拿出三五条具体可行的改良条目及耗时估算。
责成庶务署,立即开始拟定两份清单。
一份是长期派驻海外人员所需的标准物资配给,包括药品、耐储食物、防潮衣物、工具。
另一份是特殊任务可能需要的器械,如便于携带的测量工具、特定规格的酬谢礼品等,并着手小批量采制备用。
写到第三条时,他笔锋顿了顿,墨迹在纸上稍稍洇开一点。
他想起陈海那份粗砺却务实的策论,添上一句:
“可遴选熟知海事之老卒或渔户,不拘出身,试编一队,专司操练新船、适应风涛,并摸索于陌生港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