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人,身着半旧的深青色圆领袍,腰系普通革带,面容清癯。
三缕长须打理得整齐,眼神温润平和,乍看并无特别威仪,只那份沉静的气度,让人不觉便收了声。
张勤目光在那张温润平和的脸上停了一瞬,随即恍然,脸上露出笑意,快步迎了上去。
卢俊侧身让开,介绍道:“侯爷,这位是房记室,房公。”
“房公!”张勤拱手,语气里带着恰当的欣喜与敬重,“早前便听殿下说起您将兼任少卿之职,正想着趁房公闲暇时能当面请教,不想您今日便来了。”
房玄龄拱手还礼,笑容浅淡而真切:“张侯爷客气了。既蒙陛下与殿下委以此任,玄龄自当尽快熟悉寺中事务。今日得闲,便来叨扰了。”
“哪里是叨扰,房公能来,是司东寺的幸事。”张勤说着,转身面向院子里渐渐聚拢过来的署丞们,声音提高了一些,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诸位,这位便是太子殿下与秦王殿下提及的,日后兼任我司东寺少卿的房玄龄,房公。”
“房公才识渊博,长于谋略协调,日后寺中公务,凡有疑难,皆可向房公请教。”
他略顿,接着道:“只是房公身兼秦王府记室参军要职,政务繁剧,恐不能日日在此坐堂。”
“然房公即便偶有闲暇莅临指点,于你我、于司东寺,皆是获益匪浅。”
“日后房公来时,大家若有公务上的疑问,尽可把握机会求教。”
署丞们早已肃立,此刻齐刷刷行礼:“见过房少卿!”
房玄龄虚抬了抬手,语气温和:“诸位同僚不必多礼。玄龄初来,于倭事所知尚浅,日后还需与诸位共学共事,一同为陛下、为朝廷分忧。”
场面话说过,张勤便引着房玄龄往正堂走,一边走一边简单说着这几日署丞们考选、安置、以及开始撰写策论的情形。
房玄龄听得很仔细,偶尔问一两句,比如各署丞的大致来历,策论要求的核心是什么。
张勤一一答了,语气平常,像同僚间交代公务。
进了正堂,分主客坐下,韩玉奉上热茶。
房玄龄端起茶盏,吹了吹浮叶,并未立刻喝,抬眼看向张勤:“张侯爷雷厉风行,不过数日,便将这新衙门搭了起来,人员也已就位开始做事,着实不易。”
“房公过誉了,皆是奉旨行事,按部就班而已。许多地方,还粗糙得很。”
张勤谦虚了一句,也端起茶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