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逻辑严谨,立场符合主流朝堂对藩属的处置思路,甚至可称得上一篇不错的策论范文。
张勤的手指在“教化导之”、“归化王化”这几个词上轻轻划过,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这确实是卢俊这等出身、这等视野会提出的想法。
放在西域、放在西南某些部落,这套或许管用。但倭国,教化岂会有用。
他放下卢俊的策论,拿起陈海那份。
题目干脆利落,就叫《搞倭事几条想法》。
陈海的文字就直白甚至粗粝多了。
开篇就说:“倭国那地方,穷山恶水,但银矿不少。咱们大唐要人有人,要船船得再造些大的。跟他们扯那些虚头巴脑的礼数没用,他们只认拳头和好处。”
他提出的策略核心确实简单粗暴:目标明确,就是图利,图银矿,图其他大唐需要的物产。
怎么干?先得把海船造得又大又结实,水手练得又精又悍。
然后,“找个由头”,比如使团在那边受了委屈,或者倭人背信弃义,直接打过去。
打赢了,占住有矿的好地方,本地那些矮矬子。
“听话的给口饭吃帮着干活,不听话的、敢反抗的,直接拉去矿坑里刨石头,累死拉倒”。
但张勤注意到,陈海在“怎么干”的细节上,却出乎意料地有些讲究。
他提到了几种海船的优劣比较,认为现有的楼船虽好,但远海航行转向不够灵便,吃水也深。
有些倭国的浅水港湾进不去,建议“搞些头尖肚宽、多桅的船,带硬帆,跑风快,浅水也能凑合”。
他还提到倭国岛屿众多,航线复杂,暗礁多,提议“抓些熟悉水路的倭人带路,或者重金悬赏,让往来海商偷偷绘更细的海图”。
通篇没有引经据典,只有最实际的考虑。
船怎么造,路怎么认,人怎么用,打赢之后怎么最快把好处弄回来。
错别字和粗俗的用语掩盖不住一种近乎本能的、对海洋和暴力的务实认知。
张勤将两份策论并排放在案上,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在两者之间移动。
卢俊的“教化”、“师出有名”,他内心是嗤之以鼻的。
教化?
倭人那套“菊与刀”的骨子里的东西,千百年都未曾被真正教化改变过,他们只敬畏彻底将其打趴下的力量。
师出有名?
现成的“名”就在那里,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