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能在王府安享晚年,妻儿能得到更好的照顾和教育。
这对吴明这样一个曾经犯过错、一直兢兢业业只想保住饭碗养家糊口的小管事来说,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天大恩典。
他退后两步,整了整衣袍,然后对着李元吉,推金山倒玉柱般,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大礼,额头触地。
“王爷厚恩!小的,吴明,粉身碎骨,难报万一。定不负王爷所托!”
李元吉受了这一礼,等吴明抬起头,才道:“起来吧。用心办事便是。具体如何着手,李福会与你细说。”
吴明站起身来,眼眶微红,但眼神已变得无比坚定。
李福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吴管事,随我来,咱们慢慢商议。”
两人向李元吉行礼告退。
李元吉独自站在逐渐西斜的日光里,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清理了蛀虫,留下了可用之人,恩威并施地绑上了新的绳索这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他想起张勤提起银矿时那平静却笃定的眼神,又想起吴明口中那个“惠及百姓”、“活人无数”的张勤。
或许,跟着这个人,去谋夺那海外的银山,真的会是一条不一样的出路?
他负手而立,目光投向司东寺所在的方向,久久未动。
夜幕降临,延康坊,张宅书房里却比往日更热闹些。
桌上摊开着张勤下午整理出来的那叠材料,旁边点着两盏明亮的油灯。
张勤、苏怡、林素问、周毅山围坐桌边,小禾和韩芸则另设一案,备好了纸笔,准备记录。
张勤将那叠写满字迹的桑皮纸推向桌子中央。
“师兄,师姐,还有怡儿,你们看看。这是我回想一些古方杂记,再结合现今军中可能遇到的常情,整理出的几点浅见。”
主要分三块:一是关于军中医护人手如何组织调配更为有效的几条想法;
二是战场救护与伤员搬运时,如何能减少二次伤害的几个土法子;
三是军营里如何通过些简单规矩,减少疫病传播、让士卒少生病的建议。”
周毅山闻言,神色立刻专注起来,率先拿起最上面几张。
他是军医,最清楚军中医疗的难处。
他看得很慢,时而蹙眉思索,时而微微点头。
“各营可指定略通草药、胆大心细者两三人,由医官集中传授最要紧的止血、包扎、搬运之法,定为‘护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