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吉眼神微动,示意那吴管事:“你接着说。”
吴明见王爷没有动怒,胆子稍大了些,斟酌着词句道:“小的觉得,张侯爷既被陛下委以重任,专司对倭大事,想必是对朝廷有大用之人。”
“王爷如今既在司东寺任职,或许或许正可借此机会,与张侯爷处好关系。”
“一来全了陛下旨意,二来,那张侯爷如今能独立办起司东寺,想必也是个有真本事的。王爷与他共事,未必没有益处。”
这番话,比起方才那几个喊打喊杀的,显然多了几分审时度势的冷静,甚至隐含了一丝劝谏。
院中不少人听了,虽不敢附和,眼神却闪烁起来。
李元吉看着吴明,又扫了一眼院中噤若寒蝉的其他人,心中那股因清理门户而升起的暴戾之气,稍稍平息了些。
看来,府里也不全是蠢货和蛀虫。
他需要的是能用、且知道分寸的人,就像张勤需要能用、且知道目标的人一样。
“吴明,”李元吉开口,声音依旧平淡,“你留下。其他人,统统拉出去,各打二十大板。”
“各自回去后,想想自己犯的错,都给本王想办法弥补。得当的话,往日之事,可以既往不咎。但若再犯”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那眼神中的寒意,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哆嗦。
“是!谢王爷开恩!”
众人如蒙大赦,慌忙行礼,然后低着头,脚步匆匆却又不敢发出太大响声地逃离了偏院。
院子里,只剩下了李元吉、李福,和那个因为多说了几句而被单独留下的吴明。
秋日的斜阳将三人的影子拉长,投在青石地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