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视线久久胶着在那片将亚洲与另一块巨大陆地几乎连接起来的狭长海域——白令海峡。
他记得脑中那些地理图志的记载,冬日酷寒之时,此处海峡冰封,可通行人。
海峡东面,那块陌生大陆的轮廓,在他意念中清晰无比,其上标注着丰富的河流、山脉、平原,以及……许多此刻无人知晓的资源。
他的目光又缓缓西移,越过连绵的雪山沙漠,落在西域诸国之上。
一个念头,如同冰层下悄然涌动的暗流,逐渐清晰、坚定。
光靠海路向东探索,或许不够。
西域之地的棉花,若能进一步加工成御寒之物,向北折入那片苦寒之地,于冬季尝试穿越冰封的海峡。
虽然路途极其遥远艰险,近乎绝域,但并非毫无可能。
需要的,是最耐苦寒、最坚韧不拔,且绝对忠诚、不惜性命的人。
死士。
这个冰冷的词跳入脑海。
这不是寻常的探险,是赌上性命的单向征程,成功与否,能否回返,皆是未知。
但若能成功,哪怕只是带回一星半点的消息和作物,其意义,非同小可。
此事太大,太骇人听闻,绝不能擅自行动。
必须禀报,也必须获得最上层的默许乃至支持。
他收回手指,对韩玉道:“备车,去东宫。”
韩玉应声欲出,张勤又叫住他:“不,先回府一趟。取我前几日整理的那份关于西域及极北风物的笔记来。”
他需要更具体的说辞,更“合理”的缘由,来向两位殿下阐述这个看似荒诞却关乎未来的计划。
离开厢房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地球仪上那片被冰雪覆盖的狭窄通道和其后的广袤大陆。
倭国的银矿近在眼前,齐王的野心暂且可用,但这些,或许都只是棋盘一角。
真正纵横捭阖的落子,有时需要看向更遥远、更艰难的地方。
而如何说服执棋者同意这步险棋,将是接下来的关键。
回到张府,张勤并未立刻更衣休息。
他让韩玉先去备车,自己径直去了书房。
书房一角堆着好几个樟木箱,里面除了司东寺的资料,还有许多他往日收集、誊录或凭着记忆写下的零散笔记。
他打开其中一个箱子,翻找起来。
很快,他抽出一叠用麻绳捆好的桑皮纸,上面是他根据脑中地理图志整理的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