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那些朱圈。
“矿脉。”张勤的声音压低了些,却字字清晰,“据多方探查,这些地方,极可能蕴藏丰富的银矿,甚至伴生金铜。”
“尤其是这石见一带,”他的指尖重重点在那个朱圈上,“矿脉埋藏极浅,几近露天,开采容易。”
李元吉的眼睛盯着那些朱圈,瞳孔微微收缩。
他是亲王,对银钱之物并不陌生,更清楚一座易开采的大银矿意味着什么。
那是堆成山的银锭,是源源不断的财富,是能养多少兵马、置多少产业的根基。
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和热切,浮现在他脸上。
但他到底不是全然无脑,那热切很快被疑惑取代:“你说有矿就有矿?倭人自己难道不知?怎会留待他人?”
张勤似乎早料到他有此一问,神色不变,从容道:“殿下可知一句古谚?‘山上有葱,其下有银;山上有薤,其下有金’。”
李元吉皱眉回想,似乎有点印象。
张勤指着图上石见的位置:“据往来倭国的商贾及我遣人探查回报,这几处山上,恰巧生有一种类似野葱的植物,长得极为茂盛,郁郁葱葱。”
“此非巧合,正是地底银脉精气上涌所致。倭人或不识此古训,或虽知其地有异,却困于开掘冶炼之术粗陋,难以大量获取。”
他看向李元吉,眼神坦荡,“此乃天地所藏,待有识有能者取之。”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既有古训支撑,又有所谓“实地探查”的佐证,还顺便踩了一脚倭人的技术。
李元吉眼中的疑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炽热的光芒。
有美人兮,有银矿兮,这司东寺,似乎不像他刚进来时感觉的那般憋屈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张勤,先前那强装的熟络和恭敬褪去不少,露出几分本真的急切与决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