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文书副本,目光扫过院子里这些即将成为同僚的面孔。
“诸位,”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吏部核准已下。自今日起,诸位便是司东寺的署丞了。”
他顿了顿,看到不少人脸上露出或欣喜或松了口气的神情。
“官印、袍服,寺内已备好。具体的职事分派与告身文书,稍后会逐一发放。”
他继续道,“诸位初入寺中,皆任署丞之职。两月之内,各安其位,勤勉任事。”
“两月后,本官会依各位所展之才,所立之功,再行考评议拔,以定署令、寺丞等职。”
这话一出,院子里更加安静了。
聪明人都听明白了,这两个月,既是熟悉事务的时期,也是一场更实际、更长久的“考试”。
现在大家都站在同一条线上,两个月后,才见分晓。
张勤不再多说,示意从玉山乡调回的韩玉开始按照名单唱名,逐一将人引入旁边的厢房。
那里已经摆开了阵势:吏部派来的两名书吏负责核对身份、填写告身文书上的最后信息;
司东寺这边,则由张勤临时指定的一位看起来最老成持重的陈海,协助发放对应的官印和官袍。
每个人进去的时间不长。
出来时,手里都多了一个小小的青布包,里面是属于自己的那方木质署丞官印,和一套叠得整齐的官袍。
有人忍不住当场打开布包,小心地摸了摸那方还带着刻刀凉意的印章;
有人则将官袍抱在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光滑的布料。
院子里渐渐响起低低的交谈声,比起刚才,多了几分活气,也多了几分跃跃欲试。
张勤依旧站在廊檐下的石阶上,没有进屋。
他目光缓缓扫过下面这些面孔,沉默了片刻。
风吹过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沙沙作响。
“诸位,”他开口,声音比方才略沉了些,“既入司东寺,穿了这身官袍,有些话,须得说在前头。”
他先看向那十一位来自民间的入选者。
陈海站得最前,黝黑的面庞此刻绷得有些紧,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青布包。
“你们之中,有常年在海上讨生活的,有靠手艺吃饭的,也有原本做些小营生的。”
张勤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今日领了这官印,身份是不同了。”
“但须记住,司东寺的官,不是让你们高高在上、作威作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