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替李泰理了理歪斜的衣领。
“在张先生家用个便饭,怎的待到这时候?”
李承乾先行了个礼:“让母亲挂心了。实在是张先生说的东西……太引人入胜。”
“哦?”长孙无垢挑眉,目光在两个孩子脸上转了转,“连泰儿都这般精神?”
李泰用力点头,腕上银铃叮当作响:“母亲,张先生说了个特别厉害的梦!”
这时李承乾望向院内:“父王可在府中?”
“一早就去校场了。”长孙无垢转头吩咐侍女,“去请大王回来,就说两位殿下有要事相告。”
李世民回来时还穿着骑射的胡服,箭袖上沾着草屑。
他一边解开护腕一边走进偏殿:“什么事这么着急?”
长孙无垢示意侍从关上殿门。阳光从雕花窗棂间漏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李承乾跪坐在蒲团上,身子微微前倾:“昨夜在张先生家,听他吟了几首诗。”
他先背了《咏鹅》。
李世民听了轻笑:“倒是童趣。”
接着是《静夜思》。
长孙无垢点头:“思乡之情,质朴动人。”
当背到“孩儿立志出乡关”时,李世民正要端茶的手顿了顿。
李泰抢着说:“还有呢!敢教日月换新天!”
茶盏轻轻落在案上。李世民与长孙无垢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讶异。
“这些诗……”李世民沉吟,“气象不小啊。”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这些诗,都出自张先生梦中见过的一位异人,名叫毛润之。”
殿内静了片刻,只听见窗外麻雀的啾鸣。
“梦中异人?”长孙无垢捻佛珠的动作停住了。
李承乾于是开始讲述那个“大同之梦”。
他说到湘江、雪山、草地,说到土地归耕者,女子入学堂。
他说到“人民公仆”,说到老农直起腰板说话。
李世民起初还端着茶盏,后来茶凉了也没顾上喝。
当听到“人民万岁”四个字时,他猛地站起身,袍角带倒了案上的笔架。
笔架落地的脆响让李泰缩了缩脖子。
“他真这么说?”李世民的声音有些发紧。
李承乾点头:“张先生还说,在那个世界,这句话刻在每座衙门的照壁上。”
长孙无垢轻声问:“那…官吏真由百姓决定去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