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图的经度线:去岁岁星临鹑火,倭国贡船数量确实倍增。
尺身反射的月光正好照亮分野的标注。
张勤又铺开第二张算纸,上面布满勾抹的算式。
每局需演算九百次,耗纸三百张。
他指间墨渍在月光下泛着青黑。
更夫梆子声自永巷传来时,李世民以刀鞘轻压纸角。
孤在河东时,见太史局用相似算法推演旱涝。
鞘尖挑起纸卷夹层里的半页残纸,
但这倭船构造细节,从何得知?
张勤沉默着展开最后一卷桑皮纸,上面用绣针扎出密密麻麻的航海暗礁图。
《皇华四达记》残本结合《渡海方程》
他指尖轻触针孔连成的航线。
再参证《岭南异物志》所载海舶资料
话未说完,宫门落锁的巨响震得纸卷微微颤动。
朱雀门值夜士卒的灯笼掠过三人面庞,昏黄的光晕在宫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张勤的指尖轻点桑皮纸卷角落的墨迹,指甲在二字上叩出细微响动。
倭地银矿丰,必谋海上通道。
他展开另一张海图,纸面标注的矿脉走向如血管脉络。
李世民突然解下腰间匕首,刀尖悬在图纸上的对马海峡上方:若据此处,可锁渤海咽喉。
刀刃映出灯笼跳动的火光。
太子以象牙笏板压平卷曲的纸角:新罗奏报,倭国近年白银产量翻倍。
笏板边缘在条目上投下细长阴影。
张勤从袖中取出拇指大的银锭样本,在图纸位置轻轻一放:此矿银成色九分,较官银更纯。
银锭在月光下泛着冷白光泽。
李世民用匕首尖端轻触银锭:水师不成,倭银终将流入私贩之手。刀尖与银锭相触发出清脆微响。
更夫梆子声自坊墙外传来,太子忽然以笏板指向东南海域:若设市舶司于明州,年可抽解十万两。
笏板掠起的气流拂动图纸,银锭在纸上微微晃动。
张勤取过银锭,在其底部露出刻痕:此乃倭国郡司标记。
当巡夜金吾卫的脚步声临近时,三人不约而同收声。
灯笼远去后,李世民突然以匕首划开图纸空处,刃尖在桑皮纸上刻出航路虚线:当如此进军。
纸屑纷飞中,太子轻声补充:需先练水师。
李世民突然以剑鞘轻点张勤铺在石阶上的桑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