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型。
一直在旁不说话的秦王李世民,在这时取过程知节的横刀,用刀尖在沙盘上修正航线。
避开有明海暗礁,走五岛列岛外海。
刀刃过处,蓝砂被划出深深沟壑,若遇倭船寻衅阻拦,跳荡兵可持弩踞舷。
未时日光斜照进殿时,沙盘上的航线已如蛛网密布。
下一个议程便是护卫队的人选。
左监门将军崔弘升猛地起身,腰间金鱼袋撞在案几上发出闷响。
臣荐自家侄子崔明远,现任水衡都尉,熟稔水战!
他袖中滑出一卷水师考功记录,纸角盖着青州水寨的朱印。
程知节突然拍案而起,案上茶盏震得哐当作响:海上搏杀非比江河!风浪三尺便能倾覆楼船!
他铁掌拍在紫檀案面,震得沙盘上的船模乱颤,某荐原登州水师校尉刘仁轨,曾在鲸海独舟斩寇三十!
殿外廊下,刘仁铮正在金砖地上值守。
晨露顺着铁甲纹路滑落,在脚边积成铜钱大的水洼。
他听见殿内争吵声,右手无意识按在横刀柄上,甲叶摩擦发出细响。
一滴露水正从护心镜滑落,映出窗内程知节激动的面容。
兵部尚书忙打圆场:崔都尉去年在汴水演武确夺魁首
话未说完,程知节已抽出佩刀地插进地砖。
汴水风浪不及海上一成!刘仁轨在登州数年年,识天文懂海流!刀锋没入金砖半寸,嗡鸣不绝。
这时殿门忽被风吹开,刘仁轨的身影在光影中清晰可见。
他铁甲肩头的露珠正巧滴落,在金砖上溅起细小水花。
太子李建成瞥见这一幕,将手中笔轻轻放在沙盘中的楼船模型旁:海上校尉,当选破浪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