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3年至1586年】
亥时初,他已标出十六处银矿。
写到伊豆国土肥银山时,杏儿林儿在边上婴语对话咿咿呀呀。
张勤无意识在旁画了个摇篮标记。
苏怡进来抱孩子喂奶,见满纸矿标失笑:你爹要把倭国银山都搬来不成?
入睡前,张勤在奏章提纲继续添上倭银三要:石见银浅易采,但马银纯,佐渡金矿伴生。
最后以银锭压纸,朱笔圈定可遣匠作监匠人,以炼术易矿。
那锭倭银在月光中沉默,似已见证未来海对岸的矿工们,将用唐军叩响地底银脉。
寅时三刻,两仪殿内青铜鹤炉的青烟渐稀。
张勤站在冰凉青玉案前,袖中那锭倭银地轻响落在奏章纸角。
他双手呈上桑皮纸绘制的银矿图,墨线勾勒的倭国地形在烛光中宛如卧蚕。
他指尖点向倭国石见郡位置,指甲在朱砂标记上叩出轻响。
密谈持续了整个下午,期间还召见了太子殿下、秦王殿下及其府中多位心腹。
张勤穿着绯色公服踏上月台时,晨光正好照在他新换的银鱼袋上。
几位正在殿前整理笏板的官员同时停下动作,户部崔侍郎的象牙笏板地掉在青砖上。
张县公今日竟来朝参?他最先反应过来,拂尘轻扫过张勤的袍角。
他刻意站在三品官员的朱漆柱旁,这个位置半年前还属于另一位老臣。
张勤略一躬身:蒙陛下召见。
他袖中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新佩的进宫铜符,符上还带着将作监新鲜的刻痕。
这时程知节对张勤眨了眨眼,洪亮的笑声震得梁柱落灰:莫非司农寺又要献新粮种?
他蒲扇般的手掌拍在张勤肩上,震得银鱼袋叮当作响。
程公说笑。张勤侧身避开第二掌,顺势退到御史大夫杜淹身后。
老御史正用指甲刮着笏板上的旧墨迹,头也不抬道:今日议漕运还是边饷?
最精的是房玄龄。
他缓步走近,状似无意地用紫檀笏板点着张勤新换的云纹锦靴:去岁此时,县公尚在殿末。
话音未落,殿门隆隆开启,内侍尖细的声截断了所有试探。
张勤疾走两步混入人群,绯色袍角闪过殿槛时,恰与程知节目光错开半寸。
晨钟声中,百官按品阶鱼贯而入。
张勤的新位置在第六排,前面正是太常寺的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