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诊的父母已有不少。
药童阿椿端着药盘经过诊室,听见内间传来婴啼,下意识哼起一闪一闪亮晶晶。
啼声渐弱,继而变成咿呀学语。
候诊的布商娘子奇道:这小郎君哼的什么曲?我家妞妞平日扎针哭破天,今儿竟抿嘴儿听!
她凑近帘缝,见阿椿边搓药丸边哼歌,榻上胖婴正啃手指。
至巳时,西市肉铺掌柜携子来灸艾。
孩儿见银针就嚎,阿椿忙唱两只老虎。
小儿愣住,泪珠挂在腮边问:老虎没尾巴?
掌柜大笑:这曲儿好!比我家婆娘念《金刚经》管用!
午后最热闹。岭南来的瓷商抱着长痱子的婴孩,听阿椿唱找朋友竟打起拍子。
那商人操着官话问:小哥,这敬个礼呀握握手怎生比划?
阿椿便示范拱手礼,满堂父母跟着学,婴孩们咯咯笑作一团。
申时三刻,周小虎几人从学堂来到杏林堂,也在儿科哼唱着,不多时也被孩子父母们围住。
东街醋坊娘子塞来包蜜枣:小郎君教教数鸭子,我家娃夜啼半月了!
虎子挠头唱门前大桥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