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成!
周署令拍案震翻砚台:瘴疠之地,痂块难存乃大患。
张勤取过装痘苗的琉璃瓶轻叩:若改液苗,可灌入此瓶蜡封。快马传递时,悬于水囊避震。
刁博士忽指瓶底:何不烧制凸底瓶?如此摇晃不易翻倒。
一旁制药典御补充:瓶口可效药玉壶形制,塞以软木浸蜡。
众人围观时,张勤悄然退至药架旁。
午时验瓶,署内自去岁增设的琉璃匠呈上试制品。
周署令盛水试漏后叹:此瓶虽佳,造价堪比金疮药。
张勤适时道:或可改用陶瓶内釉,成本十去其七。
他取药匙敲击样本,釉面光滑,药液不沾。
晌午前,首批液苗便灌入十支陶瓶。
张勤在标签上楷书武德六年六月制。
刁博士添注婴童用量减半时,笔尖在字上顿了顿。
这精确到半格的计量,竟比那更令人安心。
未时末。
雍州府狱院中摆开条案。
太子詹事刚宣读完“试药减等”的章程,死囚们便骚动起来。
一个脸上带黥青的盗马贼挤到前面:“上官!某观去年那隔壁的张大种痘活下来,刑期从斩刑改流放!”
他撸起袖子露出臂上肱二头肌,“这次扎针,某也想来!”
张勤注意到囚犯们臂上旧疤各异。
有的如蜈蚣爬行,有的是焦灼的烙痕。
前年用痘痂法接种的囚犯,伤口普遍有铜钱大。
而新来的私盐贩子指着旧伤嘀咕:“这疤每到阴天就痒,龟儿子!”
医正开始施针时,盗马贼主动伸臂。
针尖刺入的瞬间,他愣住:“就这?比蚊子叮还轻!”
旁边囚犯凑近看:“红点像朱砂痣,比王麻子那刀疤秀气多了。”
被点名的王麻子咧嘴笑:“当初划十字那刀,疼得老子啃了三天牢饭!”
未时三刻,首批接种的囚犯出现反应。
盗马贼最先打寒颤,抱着草席嘟囔:“像小时候偷喝里正家酒,后劲上头的滋味。”
私盐贩子额角渗出细汗,却兴奋道:“发热了!前年就是这样,发热就能活!”
老医正掐着时辰香记录:酉时发热者达七成,戌时多数人臂现红疹。
盗马贼的疹子最明显,他得意地展示:“瞧这疹子,比前年痘痂法的平整!”
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