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雨帘。
苏怡忽然轻笑:你今日唱那曲里阿爹的杏儿最高,调子怪,词倒是实在。
她脚踝碰到丈夫小腿,等林儿会跑,你带他爬终南山可好?
带两个都去。张勤抽回发麻的手指,杏儿采药,林儿捉虫。”
“你就在山下煮茶,咱们偷得半日闲。
黑暗中,苏怡的呼吸渐匀。
张勤望着帐顶浮影,想起前世老爸总说孩子长大就飞了。
他轻轻转身,把妻子散落的发丝拨到枕后。
这次定要看着杏儿林儿慢慢长,长成能回头对爹娘笑的大人。
窗纸透过月光,杏儿在梦里咂嘴,仿佛尝到了终南山的野莓味。
烛芯爆了个灯花。
苏怡翻身面朝丈夫,手指轻扯他中衣带子:郎君方才哄杏儿的调子,倒比琵琶弦还软。
张勤捉住她手腕,低笑:想听星星还是虫儿?
要那个虫儿飞的。苏怡把脸埋进他肩窝。
张勤屈指轻叩床栏,哼起前世记忆里的原曲: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
苏怡忽然抬头:这词儿‘天上的星星流泪’?
她指尖无意识绞着帐幔流苏,听着教人心尖发颤。
张勤继续轻唱:虫儿飞,花儿睡,一双又一对。
歌声在冷风吹处转柔,恰似夜风拂过窗纱。
夜愈深,他音调渐低。
苏怡眼皮发沉,含糊道:‘只要有你陪’这句倒像月下盟誓。
呼吸渐匀时,呢喃着:这曲调似胡旋舞,词却很白话。
张勤拇指抚过她眼睑,将最后两句唱得如耳语:不怕天黑,只怕心碎。
待妻子熟睡,他望着帐顶轻哼尾声,窗外晓光微露,两只夜蛾黏在纱帐上,恰似曲中成对的虫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