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走过。
至坊墙根,暮鼓初响。
张勤举林儿看归巢燕雀:瞧,鸟儿也回家用膳了。
孩子忽打嗝,吐出点奶酸气。
他笑抚儿背:走,回去饮些山楂水。
残阳将张勤身影拉长,青石板上,怀中林儿的小靴尖随着父亲步伐一点一点。
消食回来,张勤在书房铺开熟宣。
杏儿在摇篮里咿呀学语,他蘸炭笔画下注射器雏形:针管如竹枝细长,尾端带耳状凸起。
林素问送药膳时见草图,奇道:这模样似西域的沙漏?
此物可注药入脉。张勤取羊毫勾画活塞。
核心在管壁滑而不泄。他令苏福取来格物坊的铜管边角料,对光查看内壁。
需镗出镜面光洁,毫发不挂。
次日晌午,张勤安排来福唤香皂坊铜匠老王入府。
张勤以簪花针示范:针头需钻通如发丝,斜口削刃。
老王蹙眉:这般细孔,钻头易折。
遂取马尾鬃穿铜管测内径,忽道:若用弦弓拉钻,或可成。
最难是活塞密封。
张勤削木为芯,裹上浸油鹿皮。
老王试推数次,总有缝隙漏气。
林素问见状递来医用药棉:裹此物试之?
填充棉花的活塞推拉时簌簌作响,却仍渗液。
张勤忽忆起水排的皮碗。
他令取新生羊盲肠,以碱水鞣制薄如蝉翼。
裹在木芯的皮碗推入铜管,竟严丝合缝。
老王叹服:这肠衣弹性,倒似活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