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个高鼻深目的突厥人正给黑白花牛刷毛。
那牛体型较中原黄牛大一圈,乳房饱满如布袋。
张勤用马鞭轻点牛臀,奶牛温顺地甩尾。突厥人生硬道:“吐谷浑来的,每日出奶十斤。”
“可试过蹄?”张勤蹲下捏牛蹄缝。
突厥人愣住,眼见这汉人竟掰开蹄甲查验:“蹄裂易生瘸,奶带腥气。”
又探手摸乳房淋巴结,“此牛左乳有硬块,恐是乳痈。”
突厥人脸色变了,突然压低声音:“后棚还有三头康居牛,郎君随我来。”
棚里母牛毛色油亮,个小却结实。
张勤取银针扎饲料尝味:“喂的苜蓿?掺了多少麸皮?”
突厥人终于掏心窝:“您是个懂行的!这牛原是供鸿胪寺胡贡的,每日饮豆汁。”
谈价时,张勤拍出一块金饼:“连那突厥奴一并要了,他会挤奶。”
指棚角正在拌料的老牧人。
突厥商瞪大眼:“这奴养牛二十年”
张勤又添匹绢:“他教我的人驯牛,三个月后还你自由身。”
黄昏时分,三头奶牛牵回延康坊。
张勤令在后园搭棚,地面铺石灰防潮。
老牧人阿史那用胡语哼着歌挤奶,银桶接住的乳汁泛着淡黄。
周小虎好奇舔勺沿,皱眉:“腥得很!”
张勤取纱布过滤:“煮滚加杏仁便去腥。”
而后,秦王府送来对犀角杯。
张勤试奶时,见杏儿吮吸有力,林儿却总吐奶。
他令在奶中兑少许米汤,慢慢将俩孩养得脸蛋圆润。
而阿史那已成为府上红人,甚至教会厨娘用奶渣做胡饼。
某夜张勤查棚,见老牧人给牛蹄抹酥油防裂,忽想起前世超市的利乐包。
月光下奶牛反刍的剪影,与记忆里牧场宣传画重叠。
他轻拍牛颈:“好生产奶,将来让你子孙遍地。”
牛哞声惊起檐下宿鸟,扑棱棱飞向皇城方向。
没过几日,张宅后院支起三口陶灶。
张勤令阿史那挤来新鲜牛奶,盆子接满时泛着腥气。
他舀半瓢奶滴在腕内侧试温,对林素问道:“婴孩肠胃弱,鲜奶易泻,需制乳霜。”
首道工序是滤杂。
张勤取细麻布四层叠作滤袋,悬在梨木架上。
奶液缓缓渗下时,他指盆底渣渍:“此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