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怡见丈夫归来时长舒一口气,便知那副精心表演的惶恐,已然奏效。
产床头新悬了枚鎏金铃铛,铃绳缠着红绸。
“师姐,酒精还够用否?”
张勤打开药柜清点,“参片需再切薄些,产妇含服不噎喉。”
林素问指墙角陶瓮:“按你说的,烈酒蒸过三遍。孙婆婆今早送来的老参,已切成蝉翼薄。”
她忽然压低声音,“午后有辆青篷马车在街口转了两圈,车帘绣着博陵崔氏的缠枝纹。”
张勤面不改色地继续摆弄银针:“无妨,太子赐了出入宫禁的腰牌。”
他取出一套新磨的柳叶刀,“若遇难产,用此刀剖宫。”
“刀刃用蒜汁泡过,比煮烫更防脓。”
更鼓响时,苏怡扶着腰进来,见丈夫在灯下校验婴儿秤。
“郎君今日回来得晚。”她指着秤盘上的铜码,“这秤星刻得细,稳婆说能称清双胞胎的份量。”
张勤调整着秤杆:“明日让铁匠打副小镊子,取脐带结扎用。”
夜深人静,张勤独坐书房。
他拉开暗格,取出个紫檀匣。
里面是火药的配方、火铳及其各部零件的图纸以及淬毒的银针。
指腹摩挲着纸张,终究原样放回。
转而铺纸研墨,开始画可拆合的双婴摇篮图。
次日清晨,秦王派的两个玄甲老兵准时到来。
脸上带疤的那个叫赵鼎,巡视时总捏着三枚铁蒺藜。
另一个独眼的老钱,蹲在厨房宰鸡的手法比稳婆还利落。
张勤给他们各备了套书局杂役的灰布衫。
午时太医署送药来,多出两包安神散。
送药吏低声说:“周署令让加的,说孕妇忌忧思。”
张勤会意,将药混入产房常备药材中。
他特意让韩老伯在院墙四周种上带刺的作物,说是给孕妇补血,其实枝条能绊夜行人。
二月春光里,张宅表面平静如常。
仆役照常晒制药材,苏怡每日在廊下散步,林素问带着医女演练接生流程。
只有夜深人静时,张勤会轻触窗棂上暗设的铜铃,铃绳连着他枕下的短刃。
这日他随师姐检查时,忽对师姐和苏怡笑言:“若孩儿出生那日,有一丁点难产迹象,你们就摇这金铃。”
他指着产床头的铃铛,“铃响三声,我就进来协助师姐,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