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
礼部尚书郑元璹紧接着奏:手抄经籍方显圣贤之道,机械印制恐失文脉真意!
范阳卢氏的代表跪禀:乡间蒙童若皆可廉价得书,长幼尊卑之序何以维系?
山东崔氏官员更直言:活字若传,寒门易生非分之想!
太子微笑:“崔公多虑,官印局用字皆登记在册。”
“臣以为不妥!”御史中丞萧瑀突然出列。
“活字若流传,恐有恶徒私印逆书,惑乱民心!”
他转身指向殿外,“前隋杨玄感便是私印檄文煽动叛乱!”
萧瑀梗着脖子:“刀剑尚能私铸,何况泥块?若有人效仿此术印伪地契,民间田产纠纷恐增十倍!”
户部尚书陈叔达紧接着奏道:“臣查过往卷宗,手抄本笔迹可辨真伪。若用活字,契约文书如何验明正身?”
他指着案上字块,“此物虽利教化,却坏法度。”
秦王冷笑:“依陈公之言,因噎废食乎?”
此时侍中宇文士及出列打圆场:“不若先印《武德律》,使民知法守法。”
李渊静听良久,忽然轻笑一声。
他起身踱至丹墀边缘,玄色龙袍扫过青砖:朕记得,武德二年王世充据洛阳时,用官印私刻檄文。
他拾起一枚字活字,如今四海将定,莫非诸卿还怕几枚陶土烧的字块?
太子李建成适时呈上父皇提前交给他的黄绫圣旨。
李渊提朱笔添改数字,递还道:
太子展卷朗声:敕令:将作监设长安书局,即刻雕造活字,首印《论语》三千部,定价不得过百文。
旨意宣毕,裴寂的笏板地落在金砖上。
李世民此时将活字重排成广育英才四字,墨迹未干的新印样,由太监逐席传阅。
河北袁氏家主接过时,双手微颤,他族中藏书楼号称十万卷,而今看来不过百贯陶土的价值。
退朝钟响时,雪已积尺厚,张勤刚校完《本草纲》卷一章一。
内侍送来赏赐:一方歙砚,一盒新墨,以及书局的两成分股诏书。
张勤研磨试墨,心想这黑沉沉的墨汁,怕要染透好些人的好梦了。
试墨完,他边收拾东西准备往家里去了。
路过宫门时,见秦王府属官匆匆赶来:“殿下请张署丞过府一叙。”
他跟随属官踏进王府花厅时,见太子李建成正与李世民对弈,炭盆上温着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