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君集欲追,却被残兵缠住,怒喝:“截住红袍贼!”
李道玄的步兵合围稍慢半步,眼睁睁看那队骑兵撞开缺口。
张勤正在包扎伤兵,忽见西北烟尘大作。
他下意识取下背上复合弓,搭箭试了试风向。
韩玉急喊:“郎君!流箭危险!”
张勤却眯眼望向那片渐远的烟尘,约莫二百步外,几个红点正在移动。
他本欲收弓,忽然想起昨夜校弓时发现的异常,这弓挺有准头,寻常弓早该飘了。
手指无意识擦过箭羽,箭杆上“穿杨”二字微微烙手。
午时清点战场,侯君集拎着颗首级扔在地上:“斩了刘黑闼帐下都督,正主跑了。”
李道玄叹气:“西北多歧路,追不及了。”
没人留意到,医营角落那个试弓的医官,正默默将三支箭插回箭囊。
而此时,刘黑闼残部已经退守下博城西三十里的老君庙。
王小胡清点人马后报:“还剩骑兵八百,步卒千余,粮草只够三日。”
刘黑闼盯着油灯映在墙上的地图影子,突然一拳砸在供桌上:“李道玄欺我太甚!今夜劫营,烧其粮草!”
王小胡急劝:“唐军新胜,戒备正严。不如北走洺州,汇合曹湛部再战。”
“等不及了!”刘黑闼扯下庙中幔布铺地,蘸香灰画简图。
“探子报唐军明日移营,今夜必松懈。你带步卒攻东门放火,某率骑队冲中军帐。”
他踢了踢墙角鼾睡的斥候,“再去探!看唐军辎重车是否装车?”
子时末,斥候带露水滚进庙门:“将军!唐营正在捆扎帐篷,粮车已套马!”
刘黑闼狞笑:“果然要挪窝!传令:人衔枚,马裹蹄,三更动手!”
此时唐营中,张勤正在医帐清点药材。
韩玉指着外面喧闹声:“郎君,辎重营在装车,说是明日要移营洺州。”
张勤见士卒们忙着拆帐,对韩玉道:“把手术器械装箱,酒精罐用稻草隔开。”
他顺手将复合弓挂在帐柱上,这几日巡营都带着它。
三更梆响时,刘黑闼的骑兵已潜至唐营一里外。
王小胡的步卒队背着柴草,沿沟壑摸向东栅门。
月光被云层遮住,只有唐营巡哨的火把在远处晃动。
突然,唐营西北角响起警锣。
原是侯君集的哨骑发现沟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