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史书总把“殁于王事”写得那么轻描淡写。
因为真实的沉重,根本写不出来。
将士们在邢州休整了三日后。
出发前,中军帐内火药味浓。
李道玄一拳砸在河北地图上:“刘黑闼残部龟缩洺水,当从巨鹿疾进,断其归路!”
羊皮地图被指甲划出深痕。
史万宝花白的胡子直抖:“殿下!巨鹿路险,易中埋伏。当走邯郸平原,稳扎稳打!”老将军的佩刀磕到案角,哐当作响。
张勤本在帐角记录药材消耗,见状搁下笔。
李道玄突然转头问他:“张署丞可读兵书,你看哪路妥当?”
帐中静下来。
张勤走到地图前,手指沿漳水划过:“末将以为,可分兵两路。史将军主力走邯郸牵制,殿下率轻骑绕道巨鹿。”
他蘸茶水在案上画简图,“如医者治病,正面温补,奇穴下针。”
史万宝冷笑:“分兵?粮草如何补给?”
“洺水至巨鹿间有隋朝旧仓。”张勤点着地图角落小字。
“前日斥候报,当地乡绅私存粮草。轻骑携十日干粮,至巨鹿可就地补给。”
李道玄眼睛一亮:“可是前朝永济仓旧址?”
“正是。”张勤取行军册。
“邢州战后缴获账本载,巨鹿县存陈粟三千石。且”
他指太行余脉,“此段山道虽险,却可俯瞰洺水敌营。若配望远镜,敌动向尽收眼底。”
史万宝抓起望远镜细看地形,忽然道:“若走巨鹿,需过黑风隘。此地一夫当关”
“隘口守将是原窦建德部将王伏宝。”张勤翻出降将名册,“此人月前暗递降书,可诈称运粮队通过。”
李道玄拍案:“好!史老将军领步卒走邯郸,本王率玄甲骑取巨鹿!”
又对张勤道,“你随中军行动,医营分设两处。”
史万宝沉默片刻,突然劈手夺过张勤手中地形图:“小子,你怎知隋仓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