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思邈录下,又问:“羊肠线缝了几针?”
“内外各七针,创口呈鱼口状。”张勤补充,“术后用艾灰混止血散外敷。”
孙思邈记毕,对二人道:“此案当增补胎产急症章。然需注明‘非万不得已勿用’,免庸医轻试。”
他特意在名字上点了点,“医者留名,责重于山。”
张勤又道:“弟子尚在试制助产器械。待产钳、胎头吸引器成型后,还请师父一并录验。”
林素问从药囊取出几包药材:“术后调理药方亦经改良。生化汤中加了益母草、山楂,促恶露排出。”
孙思邈将药方添入附录,忽问:“可曾量过产妇宫缩间隔?”
张勤答:“每刻钟三阵,用燃香计时。”
孙思邈赞许:“时辰记录精细,后学可参。”
午时,孙思邈将新稿示于二人:“已增千余言,配器械图五幅。待刻版时,素问之名当同列。”
林素问郑重行礼:“弟子必谨守医道,不负师名。”
临别时,张勤见师父案头墨迹未干,轻声道:“他日若得显微镜,观得微菌,或可再补新知。”
孙思邈拂须一笑:“医道如积薪,后来者居上。你二人同心,必成大事。”
归途马车上,林素问抚着医案副本:“不曾想,名字真能入方书。”
张勤望窗外麦浪:“师姐搏来的经验,该当传世。”
车轮碾过土路,卷起淡淡尘烟。
回来后的几天,张勤在坐诊之余,都会在一叠麻纸上,系统整理手术所需物件的图纸。
他先画纱布,标出“宽三寸,长一丈,棉纱二十层叠缝,蒸煮后备用”。
又画胶带,“阔两指,细麻布浸桐油与松脂,背衬油纸防粘。”
接着绘制各类钳具。
止血钳形如鹤嘴,齿纹细密。
组织钳弯如鱼钩,尖端带槽。
持针钳竹节状,柄缠防滑麻绳。
手术刀则分三式:柳叶刀削薄,圆刃刀剖深,钩刀挑筋膜。
每样皆注明尺寸、用料及淬火要求。
次日,他派人将需要炼制的部分送往格物坊,并转告韩玉。
格物坊依此打制全套。
止血钳用精铁,钳口需咬合无隙;
胶带松脂要滤净杂质。
而纱布则交由那些女工缝制,用新棉,每寸经纬十六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