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套藏于书房暗格,帛书收进医案匣。
苏怡正在院中晒太阳,见他回来笑问:“署中事务可忙?”
张勤递上蜜枣:“恰路过西市,给你带些零嘴。”
秋阳透过窗棂,照得手套匣泛着微光。
而冥冥之中,有人命不该绝。
当时张宅已熄了灯火。
忽闻前院传来急促拍门声,门房提灯开门,见杏林堂值夜的伙计满头大汗,身后跟着个衣衫不整的中年汉子。
那汉子扑通跪地,声音发颤:“张神医救命!我家娘子难产一日一夜,稳婆说…说胎横了,再拖要出人命!”
张勤披衣起身,见那汉子是西市皮货行的陈掌柜,忙问:
“可请过医师?”陈掌柜哭道:“请了两位,都说手转不动胎位。听闻杏林堂林娘子有妙手,这才冒死来求!”
张勤立即让门房备车,又唤醒西厢的林素问。
林素问检查药箱时,手指在柳叶刀上顿了顿,对张勤低声道:
“若转胎不成,或需剖腹取子。”
张勤深吸一口气:“器械都备着,但凭师姐决断。”
临出门时,孙思邈也走出了屋,当即便穿好衣物,随两位弟子出门。
马车冲到陈宅时,产房已一片死寂。
稳婆哭着掀帘:“没声息了,血水盆都接满三回!”
林素问探身查看,见产妇面如金纸,腹部仍见胎动。
她猛地转身对陈掌柜道:“胎儿还活,但产妇脉微。寻常手法已无效,唯有一试剖腹取子…”
“然此法九死一生,你需速决!”
陈掌柜瘫坐在地,双手发抖。
此时榻上产妇忽然嘶声惨叫,手指抠进床板。
他扑到榻前握住妻子的手,回头嘶喊:“剖!求林娘子救我夫人!”
林素问立即令稳婆烧滚水,取新布蒸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