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勤忍不住追问:“师父之意,可是说这表亲血脉太近,族中若有暗疾,便易在子女身上显出来?”
孙思邈颔首:“可作此解。譬如一株树,若本就易生某病,取其相近枝条嫁接,新苗便更易染此疾。”
“人体亦然,所谓‘禀赋’,亦有传承。”
他叹道:“此理虽可推演,然涉及人伦宗法,不可轻言。”
医者能做的,便是遇此类病家,多从调养先天、固本培元入手,尽力而为。
苏怡在一旁轻声道:“师父,那是否可劝世人,避此婚配?”
孙思邈摇摇头:“难。亲上加亲,乃千年习俗,关乎财产、宗族,非医者一言可改。”
“唯有遇人咨询时,可委婉提示,若族中有弱智、痼疾者,结亲宜更审慎。”
“然切记,不可强劝,徒惹纷争。”
张勤将师父的话默默记下。
他知道,在这个时代,这已是极具前瞻性的认知。
他郑重道:“弟子明白。此事弟子会继续留心记录,只作医理探究,绝不外传生事。”
孙思邈欣慰地点点头,又将话题引回具体医案,讨论起如何调理先天不足的孩童。
山风拂过,药香弥漫,师徒几人在这静谧山居中,进行着一场超越时代的医学探讨。
在终南山又盘桓两日后,张勤几人向孙思邈辞行。
下山前,林素问对张勤道:“师弟,我打算顺道去终南山西麓几个村落走走,听说那边有几味草药长得特别好。小虎……就劳烦你带回长安。”
张勤点头:“师姐放心,小虎交给我便是。”他看向周小虎:“小虎,跟师叔回长安,和韩其、韩芸他们一起上学堂,可好?”
周小虎扯着母亲的衣角,小声问:“娘,你去多久?”
林素问摸摸他的头:“少则一月,多则两月便回。”
“你在长安要听师叔和姑姑的话,好好念书。”
周小虎点点头,松开手,站到张勤身边。
孙思邈送他们到松林边,对林素问道:“山中行路,多加小心。采药时辨清方位,莫入深险之处。”
又对张勤道:“勤儿,照顾好小虎。开学堂是好事,孩子该读书明理。”
众人拜别师父,下山乘车返回长安。
回到张宅,张勤先让苏怡带周小虎去安顿。
次日,他便叫来韩老伯,问道:“老伯,韩其和韩芸(张勤给狗蛋和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