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之地,讲究亲上加亲,图个知根知底,也是常情。”
“我长孙一族早年居于洛阳时,族中亦有此类旧例。”
他语气平淡,显然并未将此话题放在心上。
张勤点点头,顺着话头道:“确是常情。下官只是行医时偶有感触,见些人家子嗣繁盛,也有些孩童体弱多病,便胡思乱想,是否与这血脉远近有些关联。”
“不过是医家妄自揣测,当不得真。”
长孙无忌笑了笑,不以为意:“张署丞钻研医道,自是心细。”
“不过民间嫁娶,自有其道理,多是权衡利弊,门户相当最为紧要。”
“子嗣康健与否,怕还是与父母调养、家境贫富关联更大些。”
他显然认为张勤只是医者的职业习惯使然,并未深究。
张勤见长孙无忌兴趣不大,便也顺势将话题引开:“长孙公所言极是。是下官想岔了。”
“说起来,这洛阳城经此战乱,民生恢复,还需时日啊…”
两人便转而谈论起洛阳城的重建与市面情况。
张勤心中清楚,关于近亲婚配可能带来的隐患,在这个时代提出为时尚早。
且极易影响世家联姻之举,只能作为自己私下观察记录的课题,尚不可轻易与人深论。
今日对长孙无忌提起,也不过是投石问路,见对方反应平淡,便知此事需更加隐秘地进行。
他将这个念头再次压回心底,专注于眼前的交谈。
马车在略显颠簸的官道上行驶,车厢内,长孙无忌与张勤的谈话仍在继续。
提起孩子,长孙无忌脸上露出些温和的笑意。
“冲儿昨日回来,直说与小虎弟弟玩得投缘,约好今日还要去南市看皮影戏。”
“孩童心性,纯真烂漫,倒是难得。”
张勤也笑了笑:“小虎也是,一早便盼着冲哥哥来寻他。”
“孩子们能玩到一处,是他们的缘分。咱们大人,顺其自然便好。”
长孙无忌颔首,目光却似不经意地扫过张勤,话锋微转,语气依然随意,却多了几分深意。
“是啊,孩童之交,贵在自然。不过,张署丞,你我也知,这世间事,往往身不由己。”
“以署丞之才,若只囿于太医署一方天地,或沉于商贾琐事,未免可惜。”
“秦王殿下常赞署丞实心任事,屡献良策,于国于民皆有裨益。”
“殿下求贤若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