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后,李建成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欣赏:“这张勤,倒真是个能做实事的。”
“牛痘、酒精,皆是于国于民有益的实在东西。难得他心思缜密,献物之时,不避其弊,坦诚以告。”
李世民点头,目光望着前方宫墙的飞檐。
“确实。此等人才,重在用其长,使其能安心钻研,多出些像牛痘、酒精这般有用的东西。于朝廷,于百姓,才是真正的福祉。”
李建成脚步微顿,侧头看了李世民一眼,声音压低了些。
“二弟,你我兄弟,如今各司其职,为国效力。有些事,心照不宣。”
但像张勤这等有真才实学、又能做出实绩的臣子,无论将来如何,都不该让他卷进那些不必要的纷争里,平白折损了。
“你意下如何?”
李世民停下脚步,转身正视李建成,神色平静却郑重:“大哥所言,正合我意。”
“张勤此人,所长在农事、医道,于朝堂权谋并非其志。”
“无论你我兄弟日后如何,此等能臣,当护其专心任事,使其才学得以施展,造福社稷。”
“二弟在此,可与大哥约定,绝不以党争之事相扰。”
“好!”李建成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抬手拍了拍李世民的臂膀,如此,便说定了。
两人继续前行,气氛缓和了不少。
快到宫门时,李世民似想起什么,状若无意地提了一句。
前些时日,似乎听闻四弟也曾有意招揽张勤,许了些好处,不过被张勤婉拒了。
四弟性子急,有时行事…欠些斟酌。
李建成闻言,眉头微蹙,随即舒展开来,淡淡道:“元吉年轻气盛,有时是莽撞些。”
“此事我知晓了,回头我会寻个机会,与他分说一二。张勤既是东宫属官,自有我为他把持分寸,不劳旁人费心。”
李世民点点头,有大哥出面,自是稳妥。
行至宫门,二人拱手作别,各自登上马车离去。
暮色中,两位大唐最有权势的皇子,在这短暂的同行中,达成了一个的默契。
李建成回到东宫,立刻召来魏徵,将两仪殿中议定之事告知,并嘱咐酒精此物,效用虽大,风险亦高。
陛下命兵部、太医署、将作监共拟管理章程,东宫主持。
而魏徵熟知典章制度,又是张勤的老师,便由他出面代表东宫,协理此事,务必周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