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要不是种了痘,也悬乎!”
“我娘也是托了东家的福才挺过来的!”
场面一时有些哽咽。
张勤心中震动,用力将王老五搀起来,看着眼前这些劫后余生的面孔,语气诚恳。
“老丈,各位乡亲,快别这么说!那牛痘之法,能推行开来,活人无数,全赖当今陛下圣明,体恤百姓疾苦,下旨推广!”
“张某不过是尽了本分而已。要谢,当谢陛下天恩!”
王老五用袖子抹着泪,连连点头:“陛下是明君!陛下是明君!”
“可要不是张司农您献出这法子,我们这些泥腿子,哪能沾上这天大的恩典。”
“陛下和您,还有那些医师,都是我们杜曲里的再生父母!”
其他庄户也围上来,说着感激的话,有的还提着篮子,里面装着自家新收的芋头、鸡蛋,非要塞给张勤。
张勤推辞不过,让韩大娘和铁柱帮着收下,又对众人道:
“大家的心意,张某领了。如今大家成了这庄子上的农工,更是自家人。”
“往后只要咱们齐心,把地种好,把日子过红火,就是最好的报答。”
“眼看入冬了,大家按新章程,下个月起,该领月钱领月钱,明年,该得奖励得奖励,把家小安顿好,暖暖和和过个冬!”
众人听了,脸上都露出踏实和期盼的笑容,又说了好些感激的话,才在韩大娘的劝说下,慢慢散去。
张勤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轻轻吁了口气。
铁柱在一旁憨厚地笑道:“郎君,您在杜曲村那些人心里,可真成了活菩萨了。”
张勤摇摇头,低声道:“什么菩萨,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看到他们能好好活着,这地种得才有意义。”
他转身,拍了拍铁柱的肩膀,“走吧,带我去猪场看看那些骟过的小猪长得怎么样了。”
……
从猪场出来,张勤对铁柱养的那些骟过的猪还算满意,猪崽子确实长得快,毛色也光亮。
他让铁柱安排伙计们继续按章程喂养,自己则叫上赵大,往庄子东头那片坡地走去。
那片划出来试建暖棚的三十亩地,已经搭起了十几个高低不一的竹木架子,上面覆着厚厚的草帘和少量油布。
几个庄户正在棚间忙碌,有的在加固支架,有的在掀开部分草帘透气。
赵大指着其中一个已经覆好的棚子说:“东家,您看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