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勤把陶罐塞到铁柱手里,领着他走到仓房门口,借着日光,随手捡了根树枝在地上划拉。
“这种瓜,是个坯子。”张勤边画边说,“你听我讲几个法子,你们试着来,每年都记下来。”
他用树枝点着地。
第一,选种,往后结瓜时,盯着点。
专挑那些长得最圆正、个头最大、掰开看瓤色相对而言最红、尝起来味道好些的瓜,单独把它的籽留出来。
第二年,就只种这些好瓜的后代。
第二,开花的时候,仔细看。
瓜藤上有的花后面带着个小瓜纽,那是母花;有的花后面光秃秃的,是公花。
找根软毛笔,轻轻扫扫公花,把沾上的黄粉(花粉),点到母花中间那根小柱子上。
这样,结的瓜就更像咱们选中的好瓜。
第三 ,留瓜。一根藤上,别贪多。
看到小瓜长出来,留一两个位置周正、瓜纽粗壮的,其他歪的、小的都掐掉,让养分紧着这一个长。
第四,地要松软,排水好。上足底肥,用沤熟的畜粪。快结果时,在根周围撒点草木灰。
铁柱听得半懂不懂,眼睛瞪得老大。
“郎君,这……这给瓜‘点花’?还得掐瓜娃子?这法子可从来没听过……”
张勤把树枝一扔:“没听过就试试。找块向阳的好地,搭上棚架防鸟,就当伺候祖宗一样伺候这几棵瓜。”
每做一步,啥时候播种、开花、点粉、留瓜,最后结的瓜啥样,甜不甜,都让识字的伙计记下来。
一年不成,就两年,三年。

